待到秦七郎知道自己与汝阳郡主的婚事被废后,也是大为震惊。
他不相信汝阳郡主会同意。
这些年来,两人互通书信没有上百封也有几十封了,他是知道汝阳郡主的性子和为人的。
在他的心里,也一直把汝阳郡主视为未来的妻子。
事情怎会突然这般变化?
他这样问起,但秦父秦母并没有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所以他才又给宫中送了信去,相信两人见上一面后,此事定能转圜。
约好见面的地点是皇都城郊的皇恩寺。
这日一早,秦七郎就收拾齐整往皇恩寺而去。
*
汝阳郡主与白真真是头一天出宫的。
白真真想着趁此机会能看望一下父母亲,就在头一晚带着汝阳郡主还有封明玉一同住进了白府。
白夫人自然是欣喜的。
这算起来也有半年没有见到女儿了,早已十分想念。
一同用过晚膳后,白夫人留下白真真单独在房里说话。
因着只有两人在场,说些私房话,白夫人也不再娘娘地叫着,亲昵地摸着白真真的头。
“丫头在宫里过得可好?”
“好着呢,母亲放心。”白真真也很是想念,顺势将头靠到白夫人肩上,挽着手回话。
“先前听说你被陛下罚到了冷宫,吓得我魂都要飞了,好在你父亲说你有书信,说并无大碍,可你又是怎么进的冷宫呢?”
“就是......惹着陛下生气了,我就自请过去了,母亲不知,当初我被陛下叫去给他修房子留了个心眼,现在冷宫又大又舒服。”
“不像话,”白夫人戳戳女儿的鼻头,有些愁闷地训话,“那冷宫再好也不是皇后该去的地方呀,中宫之主,不只是一个名头,你身在这个位子,就要担起中宫的事,压住后宫的人。”
白真真默默听着,点点头不语。
“我再问你,你搬到那么偏的地方,陛下怎会过去?宫务你又如何处理呢?”
“后宫的宫务,现在都是妱妃管着呢。”白真真小心翼翼回话,声音越来越小。
她深知母亲的性子,这些事情无论她是怎么思量的,在母亲这里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搪塞过去。
母亲是典型的世家女,规矩礼教已是深入到骨髓里。
“这.....中宫权柄旁落,你父亲可知道?”白夫人大惊。
“母亲莫慌,我前阵子身子不好,只是交予暂管,暂管,至于陛下,昨儿还在我那睡得呢。”
白夫人看着女儿一脸镇定,听她这样说完,才半信半疑地没有再追究下去。
白真真连忙继续安慰道:“母亲还信不过我吗?这些年过来,我可曾让自己吃亏过?”
白夫人这才点点头,继续说道:“哎,你不在我身边,去的又是那样的虎狼坑.....我总是,心里不安,你自小聪慧,主意多,我是知道,可你的姑母,尚还在闺中时又不聪慧吗?如今还不是......”
说到白真真的姑母,如今的闭宫不出的太后娘娘,白真真也是不由惋惜。
在她的小时候的印象里,她的这个姑姑是最伶俐的,说起话来总是笑盈盈的,自入宫后,这一年年下来,果真如那话本里说的,渐渐地从珍珠变成了鱼目珠子,没有了往日的半分光彩。
现在因着这特殊的身份,不得不自闭远离......
“要是姑母有个孩子就好了,小女孩儿最好,贴心的,陪着姑母也不会孤孤单单的。”白真真不由得说道。
她说着无心,但此事正听着话的白夫人却是愣了一下。
脸上原本的担忧,在白真真不易察觉的角落里慢慢变成了绝望。
次日。
白家正门三顶不同规制,同等富贵的马车前后驶出。
最前面的自然是白真真的皇后仪仗,她是正了八经请了萧令迟的旨意代表皇室去皇恩寺祈福的,车伞扇椅,香炉锣音,无一不齐。
后面同样代表皇家的是郡主仪仗,最后才是白夫人的国夫人车驾。
一行人浩浩荡荡,围观百姓也是纷纷来看。
不引人注意的人群角落,一道高大的身影,看着皇后仪仗中那若隐若现的身影,满意地点点了头,小声念叨:“不愧是我的皇后。”
“陛...主子,您说,您说什么?”一旁正努力隔绝平民与自家贵人接触的人,正是掌乾殿二品内侍主管李恒。
这次萧令迟偷偷跑出来,用萧令迟的话是微服私访,可是给李恒整的心力交瘁。
出来就出来吧,还不许侍卫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