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走吧,我们也去皇恩寺,我们单骑而行,比她们定是要快些的,马呢?”萧令迟一回头,原本拴在路旁树上的马儿不见身影。
他迟疑了一下,不确实地扭头看向李恒:“马呢?”
“这......”李恒也愣,这光天化日,偏让这位碰上了,“主子,奴这就去再寻两匹,这就去.....”
萧令迟明白过来自己是遭遇了梁上君子后,有些意想不到地失笑。
做皇帝的人怎么会想到,自己拥有天下江山,万万百姓,却连一匹马儿都看不住呢?
可见,人拥有了太多,站得太高之后,难免会失了人间烟火气。
主仆二人几番波折到达皇恩寺后,堪堪比白真真快了一点,好在今日香客已经受限,没有多少人围在寺前,都跟着皇后车驾慢慢往这移着呢。
作为皇帝,萧令迟当然后有特权优先一步被请了进去,直接面见盛名在外,难得一见的慈恩大师。
不料竟还早有人先他一步,也在禅房内。
“顾平渊?”
“微臣叩见陛下,陛下圣安。”顾平渊规规矩矩地行礼。
他这一弯腰,原本藏在他身侧的另一个身影也出现,袅袅身姿,好不曼妙,也向着萧令迟俯身行礼。
仔细一看,这不是,那什么......自家皇后表妹嘛!
“你们两人......”萧令迟惊讶地看看两人,又看看慈恩大师,都忘了让两人起身。
慈恩大师福至心灵,解释道:“陛下,这两位施主一早来拜请,拿着的是您与皇后娘娘的令牌,既是同行而来,寒寺自是一视同仁,安置在此间。”
话毕,一旁自行起身的顾平渊也不避讳了,直接上前道:“自是同行的,陛下遣我先来,跟皇后娘娘遣封姑娘来,俱是一样的,探探路嘛。”
他随口扯来,理由粗劣不堪。
慈恩大师观二人神色,看破不说破。
自袖中取出几张红纸,一一递给了萧令迟,顾平渊,封明玉。
“陛下与二位所求皆是喜事,皆已言之于此,先行告退。”
慈恩大师言罢退出,屋内留下三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萧令迟是知道的,自己可从来没有给过顾平渊什么令牌让他先行来慈恩寺探探路,甚至因着今日自己要出来,昨日还提前嘱咐顾平渊今日可以休沐一日来的。
合着休沐休到这里来了?
他冷哼一声,捻了捻手中的字纸。
先打开来,看上面的内容。
顾平渊面无他色,不过瞄了一眼身后的小姑娘却是有些惊慌的,他暗戳戳地碰了碰封明玉的手指头,安慰着。
纸上总共也没有几行字,萧令迟原本一眼就能扫完的,但待看到字意,眼中瞬间释放惊喜,不由得多看了几遍,确认无误后,满意地将字纸放进怀中。
确认放的妥帖,这下绝不会丢失后,这才走到桌前,盘腿而坐。
神色却是眼见地缓和了下去的。
封明玉恭敬地退开对面的位置,站至一侧。
顾平渊上前挡住她,然后主动给萧令迟斟茶道:“陛下此次是,微服出访?”
萧令迟抬眼看他,不答反问:“你们两个怎会一同在这里?”
又看向两人手中的红纸,示意道:“求的什么?什么喜事儿?”
“无非......是国泰民安,天下太平。”顾平渊也不正经答,“如今这天下仰赖陛下却是太平的很,难道不是喜事儿?”
萧令迟冷眼。
“陛下呢?微臣看您拿的,也是红条子。”
“朕自是与你们不同,”萧令迟嘴角一挑,心情很好地也学着顾平渊不正经的样子,说道:“朕所求是夫妻恩爱,子嗣兴旺。”
言语中无不是炫耀与挑衅,朕可是有媳妇的人!
封明玉低着头默默无语。
皇恩寺大雄宝殿坐落在半山腰上,而后随着山势各大宝殿也蜿蜒而下,身为皇家寺庙自也是建得恢弘壮观,香火鼎盛,青烟缭绕。
山脚下,白真真的车驾仪仗一到,就被围观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在来这儿的百姓都对佛寺比较虔诚,寺中僧人略略一组织,就让出了路来。
白真真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下车,头上的金簪步摇随着步子轻轻摇动,却始终没有碰撞摩擦的声音发出,这般姿态仪容,比之皇家威严,更是惊艳众人。
白真真示意地扫过众人,又看了一眼后面车驾上也在缓缓下来的汝阳郡主,遂才跟眼前迎接的僧人说道:“来者皆是虔诚之人,求的虔诚之事,怎好因本宫此次到来,扰了各路宝殿安宁,皆如往常便好。”
僧人听命,吩咐下去让人开放山脚众殿给来客,而后护送皇后娘娘一行乘软轿前往大雄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