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宝殿之前,皇恩寺一众僧人俱双手合十施礼,迎接皇后娘娘。
慈恩大师站至最前面,面上是慈悲的温笑。
白真真既然此次为国祈福而来,走的都是正礼,一番繁琐的跪拜祈福下来,也是废了不少气力。
直到最后将三柱清香亲手上到香炉里面,算是结束了这郑重的的场面,众僧人退下。
慈恩大师上前,笑言:“皇后娘娘辛苦,此番礼毕,佛祖定会护佑。”
“多谢大师,今日多有叨扰,大师也辛苦。”白真真松了口气,将手搭在了池心胳膊上,借力稍稍歇一下。
“已到晌午,还请皇后娘娘到后面禅房稍作休息,奉上素斋。”慈恩大师适时说道。
白真真点点头,回身从宝殿中退出去,走到汝阳郡主的面前时,小小使了个眼色。
一行人随着她身后离开,队伍里唯独少了汝阳郡主的身影。
说是禅房,其实也不是预想中的那样一间小屋子,分给皇后与白夫人一行人的是一间很敞亮的暖室,里面简单地置了几张桌案,午间的阳光打进来,混合室内淡淡的香烛产生一种别样温暖的味道。
寺中午饭的时间是固定的,距离斋饭上来尚还有一段时间。
僧人很是适宜地往白夫人跟白真真面前放了几个签筒还有笔墨纸砚等等,然后退下了。
白真真随意拿起签筒放再手中端详,一边向池心招了下手,耳语问道:“汝阳郡主那边安排好了吗,可有让人去盯着?”
“娘娘放心。”池心点点头,小声回。
白真真遂才放心。
那秦七郎约汝阳郡主来皇恩寺见面,虽然这边都是知道的,但此事却不能放到面上来说,毕竟还是未婚配的男女,又在此清净之地,见面已是不妥了。
白真真早已命人准备了后山的一处地方,,探着地点合宜,没有闲杂人等,又给汝阳郡主派了好些人跟着,这才罢。
白夫人坐在对面,见白真真似有若无地晃着签筒,提议道:“来都来了,不如就让慈恩大师给解个签子,求一求缘法。”
“好啊,”白真真将注意力转回来,“早已听说皇恩寺的签子最灵验,慈恩大师说到的事儿都是准的,以前不得见,现在自然要一试。”
皇恩寺身为皇家寺庙,虽然是对外开放广纳香客的,但这慈恩大师却是只给皇家人脸面才能见到的,现在她都是皇后了,自然要享一享皇家的特权。
听说,她与萧令迟的八字也是这位大师给合的,合了个大吉。
如今她的小日子过的很是不错,也称得上大吉了,冲这个,白真真是很相信慈恩大师的。
“求些什么呢?”白真真纠结了。
她光想着大师灵验,但是执起笔又不知道要问些什么,看看母亲,白夫人的字纸上已经洋洋洒洒一大篇了。
察觉到女儿瞟过来的目光,白夫人抬袖将字纸遮了个严严实实。
白真真被这一动作弄得好奇心大盛,撇撇嘴,“母亲怎么还背着我呢?”
左右晃着又看了几眼,仍是看不到,失落得很。
“坐正。”白夫人失笑,又下意识提醒女儿仪态,遂解释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讲你心中所想所求都说了出来,就不灵了。”
白真真难得调皮一次,佯装叹气说道:“不给看就不给看罢,就是不知母亲所求除了父亲和哥哥,有没有真真呐。”
那一脸的促狭样又是惹得白夫人失笑一声,“自是有的。”
白真真还是纠结,写了写父母康健,哥哥成家立业,勉强也给萧令迟求了求政事平顺等等。
池心在一旁给他磨墨,看着她停停写写,建议到:“娘娘可要求一求子嗣?”
子嗣?
白真真一愣,她还真没有想过。
白夫人此时却是说道:“娘娘大婚也没多少日子,这件事儿呀,莫要着急。”
白真真赞同地点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着,如今她与萧令迟的情分实在尚浅,而且,虽然萧令迟常去她那里留宿,但实际上两人也还没有进展到那一步呢。
当然,这个是不能给旁人知晓的。
字条写完被人连同签子,一同送到慈恩大师那里去了。
斋饭正好送上,母女两个用过饭后,各自到后面隔间的榻上休息。
白真真却是有些睡不着的,心里仿佛刚反应过来地想到,如今自己是萧令迟的妻子,以后是要一起生儿育女的呀,虽然皇家跟平常人家有所不同,到底也是夫妻,早晚会有那么一步。
这样一想,白真真竟然有一瞬间地不适应。
自进宫,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她自小到大学的宫斗手段都没用上,也不自觉越来越快活的事实,哪还有一点世家教养的影子了。
刚进宫放肆还好说是对于萧令迟的不忿,故意打击报复来着,但这些日子一直放纵下来,宫中似乎,也没有一点说她的不是,更多的是萧令迟带上了一顶又一顶羞得见人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