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封明玉准备拉着白真真今晚睡一个屋子的。
但白真真想到还在宫里可怜巴巴的某人,心里一软,又拍拍封明玉的小脸宽慰了她许久,总之,有自己做后盾,封家到底也翻不了什么大浪。
想到这里,白真真讶异,自己现在竟然跟萧令迟一样,学会了以势压人。
是什么时候事?
一边琢磨着,一边往父亲的书房走去,刚刚有小厮过来传话说,父亲已经在等她。
想到刚刚在书房门前看到的那一抹陌生的身影,白真真心里其实是有点疑惑的,在她认为,西藩这次停留在京中的时间已经很久了,按说就是再详细的会谈,也已经谈的清楚了,可是现在都还没有要走的迹象,且不说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秋姒公主。
又在这时,父亲跟西藩使臣要是扯上关系,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或许自己应该对政事上稍加注意一下。
“我自己进去,池心你在外面等我。”到门口时,白真真选择自己进去。
推开房门,父亲一如往常一样坐书案前,是熟悉的一幕,从小自己倍受父亲的偏爱,经常出入这兄长们都不能随意出入的重地,在父亲的膝上抓他稀疏的胡子。
她知道,在皇都所有的名门世家中,没有一家的女儿可以比她更受宠爱。
不一样的是,现在父亲的眉眼间,已经布满皱纹,身形也清瘦佝偻了些,皱起的眉头,让他想起出宫之前萧令迟也是这幅神情。
“父亲”白真真笑着上前,“近日里家中可是要有喜事呢,怎么父亲的眉头却皱起来了?”
“真真,快来。”白丞相招招手,指着一旁的太师椅,让白真真坐下。
她已经许久不在家里,虽然进宫已久,但私下里,还是跟在家时一样,这让白真真感觉很放松。
“他们封家想要的喜事,你当真是咱们家的喜事吗?傻丫头。”白丞相嘴上说着,却没有为此担忧的神情。
不过白真真知道,父亲也是知道封家当时可是想要自己女儿入宫为妃的,如今皇家变成国公府家,不知道态度到底如何?
“也怪我,人到宫中女儿也没看好,本想着陛下相中了正好做个伴了,也没想到倒是让顾三郎抢了先。刚刚我让池心去听了一会儿,如今顾三郎都亲自上门了,封家还好说什么,难道为了虚无缥缈的事情得罪国公府,得罪咱们家不成?”
“顾平渊,倒是个顶事的。”白丞相讶异。
这种事情自然不是白丞相要操心的事情,他也只是嘴上问问知道一下罢了。
翻过这件事儿,白真真就想起问:“父亲,近来朝中有什么事情让您这样费心,我瞧着陛下也忙了好几日了?”
“都是些琐事,”白丞相本不愿意说,但也是一瞬,大概知道为什么一向不关心政务的白真真要问起这个,试探的问道:“你看到了?”
“嗯,”白真真点头,“今日来访的人恐怕不适合出现在这里吧。”
“自然的。”白丞相点头。
朝中大臣要是能与外来使臣私下来往,可是要引起言官们的弹劾的。
“也无妨,”既然说道这里,白丞相也不藏着掖着,说道:“近来,那使臣头领斥勒不过规矩到处拜访朝臣,已经不是秘密了。”
“他们为何至今都没有离开皇都?还,私下结交朝臣?”
“有几个大臣收到拜帖婉拒之后,便禀报上去,是陛下准许让人再收到拜帖后可以应下来,看看有什么问题之后,才又有一一的上门拜会,不过,就算是上门拜会,也只是谈天说地,没有重点。”
“那都拜访的那几家?”
“都有,文官、武将、六部、国亲、甚至还有一些国子监的翰林,让人难以捉摸,总之,像是特意引人注意,又要隐藏真实目的。”
说着白丞相将案几上的一封帖子递给了白真真。
“直到今日,帖子递到了我这里,是陛下准许,我才让他进门的。”
白真真接过帖子,打开看了看,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拜帖,简单几语,看不出有何不同。
又听到萧令迟知道这事,白真真心里也放心了许多。
虽然萧令迟现在与她关系好了不少,但是自家要是做出让帝王忌惮的事情来,恐到时候抉择的时候,萧令迟还是会选择江山社稷,天下的君王都只会这样选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要为萧令迟说上几句:“父亲,我在宫中也有些日子了,这位陛下,跟当初想象中的样子,可是有所不同。”
“嗯,”白丞相长舒了一口气,“当初,新皇用什么手段上位,你我都心知肚明,本以为是个狠辣、果决的角色,但自从南晋王离开皇都,这些日子的辅佐之下,这位帝王处事倒是渐渐温和,这么想来,之间的谋划更多应是南晋王的决策。”
白丞相觉得这样比他预想中好上许多,如若真的是南晋王当初上位,如今这朝堂上他的手底下,可是要艰难度日了。
不过,也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