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时这人故作姿态,再观这人却又变了态度……
这人的真面目,究竟如何?
高炽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面前这西楼公主,他有预感,若是不趁早除了这人,日后必成心头大患。
话到嘴边,临了却始终道不出口。
没有给高炽犹豫的时机。
落后一步的和亲队伍终于追了上来,姑且打消了高炽心中的进退两难。
西楼王之女,作为两国邦交之见证,送往北齐和亲。
暗叹了一口气,领过西楼王进献的贡品,高炽翻身上马,恰好对上了花车之中,红衣美人探望过来的目光。
仍旧是那双粼粼美目,可不知为何,里边波涛暗涌让人心生溃退。
美人嫣红的唇畔一张一合,“待会儿见。”
唇边的笑意那般炫目。
高炽却不觉得这番情景如何的赏心悦目。
这西楼公主,是虎狼而非幼猫。
心中担忧的种子播撒而下。
高炽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
送走了王子,换来了西楼的和平,这本该是普天同庆的一件大好事。
但西楼自上而下却笼罩在一种难明的哀伤之中,大妃更是每日以泪洗面。
“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懦弱……我儿也不会被送去那劳什子的北齐和亲!”
关于隐瞒公主其实是王子这档事,肯定是得了大王跟大妃首肯的。
二老凡事都听宝贝儿子的,沈夏怎么提,不论理由合不合理,他们肯定是乐意配合的。
尤其这方法在二老看来,比起当质子,当和亲公主的确是更有前途。
至于这身份会不会暴露……
“放心,北齐皇帝爱护那萧贵妃跟爱护眼珠子似的,眼瞅着就要封后了,即便萧贵妃无所出,后宫中也没有其他妃子有信儿的,我一个西楼过去的公主,估计就是放在一边当花瓶,放心吧。”
话是这么说,二老还是面面相觑。
沈夏眼见两人开始长脑子了,怎么允许。
又是一套大嘴遁术彻底打消了二老心中的犹疑。
不过待沈夏彻底走后,西楼王与大妃却如何也放心不下。
大妃更是忧心忡忡。
可不论二人如何忧虑如何惊惶,这日子还是得一天天过下去。
送走了王子,西楼的的确确换来了和平,这是不争的事实。
西楼族人感念王子的牺牲,更有人开始供奉起了王子的塑像。
*
西楼归齐,路途遥远,此间辗转腾挪,除却黄沙漫漫再无甚好风光。
沈夏直觉无聊便探出车窗,一双眸子直勾勾盯着前方骑着高头大马的高炽。
这人看上去人五人六的……
努力搜刮着自己头脑里那些不多的历史干货。
终于搜刮出了点有关这北齐的讯息。
貌似北齐一统过天下来着。
而且里边还出了一个百战百胜的战神……叫高……炽?
沈夏庆幸于自己不是纯粹的历史文盲。
而他之所以记得这个高炽,纯粹是因为……
他好看。
前方那人一回头,锐利的双眸之中倒映出沈夏的身影,却不见半分真情,反倒是一派鹰视狼顾之相,一看就不好相与。
纵使对方没个好脸色,也不影响这人生得一副好皮囊。
即便身为联邦人,见过的好皮囊数不胜数,在瞧着这人时,沈夏还是有些享受这一颜值盛宴。
扬唇一笑,沈夏毫不避讳迎着对方的目光,笑道:“高炽,我们还有多久到啊?”
沈夏不怕叫错人。
都长成这样了,如果还不是那位以容貌冠绝天下的北齐战神高炽,他沈夏直接把名字倒过来写!
前方传来一声不屑的轻笑,打转马头,对方径直来到花车旁并驾齐行。
“殿下很急?”
“当然急啊!急着见我未来的夫君!”
沈夏表现得一脸期待,撑着车窗,满脸期许,“你长得都这么好看,想来你的皇叔也差不到哪里去,一想到我的夫君样貌生得这般好,我如何不急?”
北齐女娘从来都是循规蹈矩,更无这等高谈阔论未来夫婿的,沈夏此言一出,高炽许久不言。
就在沈夏以为对方是个哑巴的时候。
沈夏只觉得面门拂来一阵灼息,正对上近在咫尺的俊脸,一时嗓子眼发紧,如鹌鹑般一言不发了。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皇叔的容貌与我相比,甚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