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张暖,春风一度,纱幔攒动,人影幢幢。
一皓白纤细的手腕探出又很快被宽大的手掌抓握回床帐中。
好一番响动后,翻云覆雨的动静才平息。
跨坐于君王身躯之上,沈夏笑得暧昧。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已经突破了下限,沈夏目前是无所畏惧的心态。
甚至连幻术都懒得施展了。
生活磨平了他的棱角。
虽然这位陛下的身体着实虚弱……
但他是九尾天狐不是九尾妖狐,与他多多亲近,不光不会被榨干,伴着灵气滋养,反而会让这位病弱的君王逐渐恢复。
“爱妃,与你在一起,朕仿佛……找回了活着的感觉。”
髙瀚也震惊于他能完整拥有面前的美人。
从前……
不提也罢。
也因此事,髙瀚没少受萧贵妃的数落。
不过髙瀚自知理亏,任骂,从不还口。
登基这些年,除却萧贵妃萧月华,髙瀚也是有其他妃子的。
盖因病体,别说是其他妃子,就连萧月华他都没能宠幸。
哪里是他独宠萧贵妃,分明是他一个人都没法宠。
且因虚不受补,太医也没法就这方面用药让他能与萧贵妃圆房。
久而久之,帝妃的关系自然就有了裂痕。
不过好在萧贵妃出身名门,教养得体,除却见着了难免说话夹枪带棒以示不满,大事上萧贵妃并未予髙瀚为难。
可……
一想到萧贵妃看向他的那双略带怜悯与容忍的眼神。
不论是作为君王还是男人的威严都难免受挫。
萧贵妃越是大度说没关系,越是说“你我是年少夫妻,不必计较更多”,就越让髙瀚无地自容。
可曾经在相濡以沫年少相守的萧贵妃处得不到的柔情暖意与亲密无间却在这位新晋的西域妃子身上得到了。
更甚者……
即便一开始不如人意,对方也只是很温和地看向他。
眸光如水,满脸的温和,不是在说没关系,就那么淡淡的,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连着几日,他这位新入宫的爱妃就只是耐心陪伴着。
直到方才……
髙瀚发现自己恢复了男性雄风。
这如何让他不欢喜。
就是……
“西楼并没有公主,浔儿也是不得已为了大局才出此下策,都是为了家国子民……陛下不会计较浔儿诓骗于您吧?”
都已然这样了,且……
怀中的美人较之女子更让他心生趣味。
髙瀚略加思索,思维一发散就圆满了这怪异的事实。
原来他是只对男子才能有此能力的。
美人还算是误打误撞让他找回了男人的自信,美人何错之有啊!
“无碍,爱妃既已入宫,日后便是朕的人,朕会护着你的。”
抓握过面前人的手腕,拉扯近前偏首亲吻着。
沈夏笑靥如花,“多谢陛下恩典~”
这一笑宛若百花绽放,抬手轻刮沈夏鼻尖,髙瀚无奈又宠溺,“你啊,真是个活宝。”
这般说着,君王稍一发力重又将骑跨的妃子摁于身下。
分明才经历一番云雨,如今又是精神大振。
若是从前,髙瀚是没得这番精力的。
可如今,髙瀚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还能大战三百回合。
如此,殿内重又响起欢爱之声。
左右侍奉的宫人眼观鼻、鼻观心。
*
和亲而来的西楼公主阿古那·浔一舞倾城得封昭妃,位份仅次于萧贵妃之下。
自大殿之上目送髙瀚抱走沈夏,高炽一开始还坐得住。
可连着几日得宫中眼线传讯,说君王一连几日都宿在昭妃的流昭殿,高炽再也不得冷眼旁观。
盖因髙瀚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朝会改作七日一次,平日里若有紧急军务都是娄太后垂帘听政代劳。
外戚萧氏是娄太后的母族,娄氏并无显贵、人才凋敝,更无女子可入宫中保显贵,悉数仰仗萧氏而活。
且高炽生母与贵妃都出自萧氏,系姑侄,当今萧贵妃是高炽表妹,可谓是一门显贵,从内到外渗透把控着北齐,不论后宫还是朝堂,几乎都为萧氏一手遮天,北齐的国姓都为萧氏所遮掩。
后宫是娄太后与萧月华的天下,而前朝自然是高炽说了算。
故而,当高炽无诏入后宫,亦无人敢拦。
径直来到流昭殿,高炽也想过若他此时入内少不得会冲撞圣驾。
可……
他想不了那么多了。
一脚踹开殿门,内里便传来娇媚惑人的嗓音,“将军还是这般心急,不过几日便忍不住了?”
稍一愣神,下一刻,身旁便是那人身影,柔弱无骨的美人依偎上来,伸手抓着他腕便将他拉扯进内室。
不论是这鬼魅的身手还是这不容他挣脱的大力……
自问武艺不俗,怎会被这先前对他毫无反抗的弱质少年轻易拿下?
紧蹙着眉,前思后想这少年自西楼而来的所作所为,一个不好的猜想逐渐成型。
“你会武艺?”
一把将人丢上榻,沈夏没了往日那般荏弱,皮笑肉不笑。
就这般当着高炽的面释放出了狐耳及九尾,血红的兽瞳就这般一瞬不瞬注视着他。
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着尖利的兽类指爪,尽显兽类捕猎本能凶相看向榻上人,“好歹是大妖呢,别用凡俗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本事扣人家头上。”
“你……”
眼前这一切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高炽有想过此人表里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