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等阿古那·厉久带着沈夏重又回到祭坛,虽然两人心知肚明什么也没做,但沈夏没有催促,两人还是温存了不短的时间。
这就导致醒过来的高炽看阿古那·厉久那叫一个恨呐。
可他也就只能这么瞪着了,哪怕眼珠都瞪出来火星子了,他也不能做出任何会干扰到大局的事情。
他不能让沈夏不高兴。
经历了这么多事,从一开始的我行我素,完全不会考虑到沈夏的感受,到如今这般气度,着实不容易。
沈夏跟阿古那·厉久站到了祭坛中央,就朝着下边的高瀚招手,“小胖子,上来!”
虽然人现在已经抽条了,不再是高凛时期的小胖墩模样。
可一日是儿子,一生都是。
叫一声小胖子毫不过分。
表情复杂,可阿古那·厉久那么一个战力天花板搁那儿杵着,高瀚是敢怒不敢言。
只能暗自腹诽:等他这次回去了,肯定要去打一万遍以这一时期为背景的单机游戏《乱世春秋》就爆杀战鬼,杀他一万遍!
理想很丰满,落地现实再骨感都得勇敢面对。
微笑着拾级而上,站到沈夏另一边。
如果不是场地不对外带人数不对,髙瀚都以为这是什么结婚现场来的。
沈夏不知道髙瀚在想什么,就看到对方笑得相当猥琐。
一胳膊肘击过去,“笑什么呢。”
“我想到一些高兴的事……”捂住被痛击的腰侧,高凛笑中带着苦涩。
“哦……老婆要生了是吧?”
“啊……对对……呃……不对。”
“算了,回去面基再说吧。”
“还要面基啊……”髙瀚不情不愿。
“不然呢。”沈夏死亡微笑,一副你要是敢跑你就完了的模样。
开玩笑,他都快被对方整出心理阴影了。
斗场亚空间中发生的一切真的是往事不堪回首,回首起来极度社死。
那可是全盛时期完全释放欲念的饕餮,攻速、力量、耐力、持久全方位拉满的状态。
人是有享乐阈值的,一旦过度身体就会激活保护机制,隔绝掉神经的反应回馈。
而后漫长的过程就成了折磨,纯纯只剩下煎熬。
诚然,是有降智影响的成分在里面。
但高瀚确实明知降智所带来的风险仍旧选择放纵……
还是动机不纯。
不过这些事都是回去过后需要去计较的了。
当下,沈夏头脑放空,任由陆鸦从他们三人身上抽走对应的灵气、能量、寿命……
因为灵气枯竭,沈夏整个人也很不好受,先是狐耳跟九尾显露了出来,而后连人形态都没法维持,成了一只小狐狸团缩在原地瑟瑟发抖。
很虚弱、脑子也空空的,沈夏知道自己这是时日无多了。
见状,高炽刚想上前,陆鸦呵斥,“仪式还没有结束!别过来!”
“他很难受……”
“还……没有结束。”
陆鸦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话说得都很无力,而后一手指向祭坛中央,另一侧并二指指向眉心。
而后,陆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衰败……直到最后虚弱跪地。
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抬手指天。
下一刻,风云雷动,天地色变。
虚弱地笑出声来,仰躺在地,陆鸦自指尖开始整个人都化作飞灰烟消云散。
他最后一次看向祭坛中央。
那只小狐狸在瑟瑟发抖,却还留有一口气在……
他到底……还是舍不得啊……
而伴随他离去的还有高瀚。
只是因为是饕餮血脉,即便能量枯竭,仍在临近消逝前,蹲身将小狐狸搂入怀中。
他也不知是为什么,就是想这么做。
如同陆鸦一般,自指尖开始灰飞烟灭。
没了托举,小狐狸眼见着要坠落在地。
但预料之中的痛感却没有传来。
阿古那·厉久眼疾手快地将小狐狸搂入怀中。
看着怀中一味瑟瑟发抖只剩下一条尾巴的可怜小狐狸。
阿古那·厉久试探性发问:“阿弟?”
小狐狸缓缓抬起头,发出了微弱的“嘤嘤”叫。
眸中一瞬涌起光亮,阿古那·厉久再一次呼唤道:“阿弟!你没事!”
即便不能说话,但小狐狸叼着人手指以作回应表示他听得懂。
守在祭坛下的高炽见状再也等不及,疾步上前,刚伸出手想将狐狸抱回来。
阿古那·厉久一个闪躲走位抱着狐狸离得远远的。
“那是我北齐的皇后!”高炽愤愤不平。
抬头望天,见这还要闹腾一阵,阿古那·厉久道:“他从始至终都只是我们西楼的王子!他必须得跟我回草原!”
高炽也看了看那已然形成一阵风暴旋涡的天空,仍不甘看向对方,“别逼我动手!”
“我只是失去了永生,不代表打不动了。”
此话一出,高炽纵使再气愤也哑火了。
两人就这般对峙着,当周遭一切都开始崩毁坍塌时,高炽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尝试着争夺狐狸。
可阿古那·厉久却抱着狐狸后退一步,主动被那降临的漩涡卷入其中。
即便高炽听不到对方说什么了,也能根据口型解读出——你想得美!
“可恶……”
即便再不甘心,这一次,他终究是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