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被动无奈地等待着漩涡将自己吞噬。
……
沈夏进入到了一个玄而又玄的境地。
一开始……他懵懵懂懂的。
而后,听到了婴儿啼哭声,周遭人喜悦的欢呼声。
再然后,就是一少年稚气的嗓音终日在他耳畔打转。
“阿娘,生个妹妹给我吧!我要妹妹!”
“你这孩子啊……若是个弟弟呢,你不要了?”
少年沉思良久,而后还是点了点头,“是弟弟我也要,总而言之,都是我阿古那·厉久的弟弟妹妹,以后我罩着他!”
而后他睁开了眼,重又见到了那一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聒噪个没完的少年。
时光倒流,一切都回归了正轨。
回归到了高瀚所预定的正确的时间点上开始有条不紊地发展下去。
等到能跑能跳了,沈夏曾尝试试探面前这位阿古那·厉久是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一个,用着稚嫩的嗓音笑着问道:“阿兄,你喜欢草原上的狼吗?”
阿古那·厉久疑惑地回头看向沈夏,“阿弟,你怎么这么问?”挠了挠后脑勺,而后恍然大悟,“我懂了,阿弟你想要狼皮是不是!你等着啊!阿兄这就去替你打来!”
伸手拉扯住对方的袖摆,小小的手没怎么用力,却因为他拉着对方了,对方就停了下来,而后回头俯身近凑,伸手摸了摸还是个小豆丁的沈夏的头。
“怎么了,阿弟?”
沈夏看着对方,眼神复杂。
明明就是同样的一张脸,可是……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心里却有着莫名的哀伤。
这么一想,情绪就止不住,进而哭了出来。
因为灵气耗尽再赶上时光倒流,沈夏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当天就感染了风寒,怎么都不见好,烧得跟个火人似的。
混混沌沌之中,都开始说胡话了。
阿古那·厉久好容易才等来这么一个弟弟,一直都守在床边,手里还拿着给人用木头雕刻的小鹰。
隐约间,他听到对方开始说话,看了一旁的巫医跟大妃,见二人都没阻止,于是赶忙扑到小豆丁身侧,凑近了耳朵。
“阿兄……你怎么这么傻……”
“阿兄……连福利都不会要……”
“阿兄……我是愿意的……”
“阿兄……”
忽的,阿古那·厉久的头就像是被人拿斧子劈开了一般。
很疼,那些话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旁的大妃见大儿子刚一靠近小儿子就成了这么一副痛苦的模样,焦急地看向巫医。
巫医赶忙上前拉扯过阿古那·厉久开始为对方诊治。
可一通瞧下来,却没瞧出什么问题。
只得如实相告表示无能为力。
小儿子病倒了,大儿子又似得了癔症。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在他们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沈夏居然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自己那小小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而后面色苍白、随后呼吸断绝。
果然啊,就算是陆鸦有私心,他也不能停留太久的。
能够在时光倒流之后还能多活六年,已经是极限了。
那……他该回去了?
可是他却发现,仍旧是维持着阿飘的状态。
深深叹息,左右走不了,他也就飘到阿古那·厉久所在的毡帐。
终于守到阿古那·厉久醒过来,看对方睁开眼就赶忙跑下床,可当他走出毡帐,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大妃凄厉的哭声。
等他冲入那帐内见到的,已经是小小的尚且六岁的阿古那·浔的尸体了。
他难以接受,一步上前从大妃怀中将人搂了过来。
“阿弟?”先是疑惑
“阿弟……”而后是痛苦。
“阿弟,你睁开眼看看我!”
痛不欲生,想起了一切的阿古那·厉久却在恢复了原有的记忆这天彻底失去了他这一生最爱的人。
回想起这一世,小小的阿弟总是一脸期待地看向他,总是在小心翼翼试探,却始终得不到他的回应。
整整六年,他孱弱的阿弟不断在对他示好,他却视而不见。
比之大妃的哀伤,阿古那·厉久更是痛不欲生。
这一天,西楼举国哀悼。
而沈夏就维持着阿飘的状态在一旁看阿古那·厉久搂着自己的尸体,悲痛欲绝、如丧考妣。
他分明就在啊,可他们却看不见他。
往后数年,阿古那·厉久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但也重又捡起了他教给过他的那些功法。
对方过起了苦行僧一样的日子,待在曾经的那个洞窟里日夜练功,整个人没有了七情六欲,人生当中再也没有快乐可言。
再后来,一个红衣小姑娘找到了洞窟中,她也只有六岁,就这么颤颤巍巍来到了大青石前,好奇地看着面前的高大汉子,稚嫩的嗓音轻唤:“阿兄……”
恍惚间,以为是故人。
阿古那·厉久睁开眼,见着跟记忆中那人分为相似的眉眼,差点就伸出手将对方搂入怀中。
但下一刻却撤回了手,紧蹙着眉,斩钉截铁道:“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这么念叨着,竟朝着小姑娘怒而大吼:“你不是他,你走!!!”
小姑娘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迈着小短腿,委屈巴巴跑开了,嘴里还嘟嘟囔囔着,“阿兄坏……”
“唉,你跟你三妹妹计较什么呢,人家还是个孩子啊……搞不好会留下童年阴影的。”
沈夏无奈嘀咕出声。
可下一刻,他感觉到一束目光朝他所在的地方投了过来。
沈夏难以置信地看了过去,而后,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