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耀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说道:“我没有!”
胡氏冷哼一声,看都不看霍耀,专心自己手里的事,说道:“你最好是。”
霍耀心虚,他确实还惦记着云岫,但也确实害怕霍昀,不为别的,霍昀,他不是人。
他是个妖怪,他和胡氏都看见了,亲眼见到那个妖怪变成霍昀的模样,当时两个人腿都吓软了,硬是撑着没闹出动静让那妖怪知道,只打定主意要把这妖怪弄出家去。
如若不然,村长说他们要掏九两银子,他们也不会同意。
至于云岫?
那就是命了。
春日农忙,胡氏只当自己花钱保平安,这件事在她这里很快翻了篇,伺候好田地才是正事。
*
巳时二刻,这时候出了点太阳,在太阳下行走的人不少后背都被汗湿了。
云岫从珍珠巷子出来,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站定了,看着手里的野兔子叹了口气。
走了不少条街了,愣是没卖出去。
他坐在路边大树下歇脚,心想再转一圈,卖不出去就带回去自己吃。
珍珠巷子不算偏僻,不过白日人都忙碌,又不当场,这时候巷子外面的街上看着还没有几个人。
云岫捶了捶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还没弯腰拿兔子,旁边就停了一个人,询问他兔子卖不卖。
云岫看过去,眉尾有红痕,是个中年夫郎,云岫连忙道:“卖的。”
中年夫郎蹲下来,伸手去翻看那兔子,见上头有牙印,便问道:“这是你捡的?”
云岫笑着说道:“是我相公带着狗打的,这上头是狗牙的印子。”
他可不傻,这捡的和打的价钱上面还是可以分辨一二的。
中年夫郎这下次有些惊讶了,他抬起头看着云岫,说道:“你相公还是猎户?”
云岫笑了笑没说话。
“你这兔子多少钱?”中年夫郎问道。
这兔子肥,从伤口上也看得出来还没死多久,回去收拾收拾晚上就吃。
云岫不是很清楚镇上的价格,便说了自己想卖的价钱,他道:“阿叔,这日头也高了,我就收你个辛苦钱,五十文如何?”
中年夫郎心想,这可比外头买便宜多了,他说道:“成。”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云岫得了五十文,中年夫郎提着肥兔子带着笑意往家走。
云岫喜滋滋地收好钱,准备去布庄看看布,转头却跟一辆不知何时停在他身后的马车上的人对视了。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哥儿,眉尾一抹红痕,生得一副圆脸笑颜的好相貌。
见云岫转过来了,小哥儿说道:“你卖便宜了,那种肥兔子起码要卖七十文呢。”
七十文!
云岫心在滴血,他没想到价钱居然这样高,早知道就先去问问别人了。
不过卖都卖了,总不能找那夫郎补差价,那多寒碜。
云岫面上淡定,微微扬起下巴,说道:“我自是知晓,只是想卖那个价钱罢了。”
小哥儿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捂住嘴唇,笑道:“你这人倒是好笑。”
乡下夫郎,能有几分见识,这样说出来,不过是好面儿罢了,高居然生在商贾之家,自然早有看人的本事。
“既如此,那你下次卖兔子,可愿卖我这个价钱?”高居然笑盈盈地问道。
他瞧着那个夫郎犹豫了一下,便笑的更加高兴,瞧他,看人果然不会有错。
殊不知云岫只是在想,他只有一只兔子,说相公是猎户也不过是唬那个夫郎的,这小哥儿想要,他还真没有。
自然他也看的出来,这小哥儿只是在找乐子,并非真有买他兔子的想法。
“好呀,你是哪家的公子,下次我有了猎物,定要先来问问你。”
高居然还在高兴,就听见那个乡下夫郎这样说,他愣了一下。
这下就轮到云岫高兴了。
高居然有些不服气,正准备说什么,这时从路口处打马来了个人,跑到马车前,翻身下马,对高居然道:“小公子,老爷在找您。”
高居然一见他,脸上的笑意就收敛起来了,他侧过头,对着车夫吩咐:“走吧。”
随后看向云岫,盯了他片刻,忽然朝他笑了笑,接着帘子被放下,一马一车渐渐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