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英心脏怦怦跳,大表哥一表人才,还是个读书人,若是能嫁给他,算是她好命了。
不像云岫。
想起方才见到的那一幕,云英不屑地撇了撇嘴,云岫还像小时候那般不要脸,还去勾引旁人,她可是听说了,云岫嫁的那人可是瘸子,断不能如常行走的。
不过云岫向来下贱,十几岁时就敢勾引大表哥,所幸大表哥正人君子,没叫他得逞,做得出这事也不意外。
身后的一切云岫都不知晓,他运气好,出了城门刚巧遇见一个村里人回家,让他俩蹭到了车。
这会子风打在脸上,又没有被太阳晒着,可真真是惬意。
车上的乡亲在跟霍昀摆龙门阵,云岫插不上话,就靠在霍昀肩头上合上了眼睛。
早上想趁天不热,就早早地起床出门,又在镇子上转了一上午,这会子坐在驴车上摇摇晃晃的,把他睡意都晃了出来。
他靠在霍昀肩头,但因为草帽有帽檐,他靠得不是很舒坦。
见状霍昀伸手把他草帽揭开,将人搂进怀中,用自己草帽的帽檐给他挡着太阳,另一只手把云岫的草帽当做扇子给他扇风。
云岫笑了笑,感受着相公说话时胸膛的震动,慢慢睡着了。
中午两人吃的简单,今天买红苋菜的时候便宜,一文一把,云岫买了三把,中午就吃的红苋菜并一碗米饭。
红苋菜顾名思义,炒出来汁水是红的,霍昀特别喜欢吃,到最后连汤汁都用来拌了饭。
吃过饭,霍昀就在之前砍的竹子里面挑了跟粗细、长度都适中的竹竿,同云岫说了一声,扛着锄头就出了门。
云岫交代他不必着急,实在不行晚上去村里转转,指不定有人抓了鱼要卖的。
霍昀点点头。
看着相公离开后,云岫想了想,找了背篓和剪子,也出了门,他今天称了点糯米,想剪点箬竹叶回来包粽子,再扯点艾叶。
出去时想起村长的交代,云岫没往常去的林子里钻,只是他没去过长坪村,不知晓长坪村是哪边。
想了想,云岫转去了李清家,想和李清一道去。
他去的时候李清家正好在吃饭,听见云岫喊他,李清扔下筷子就跑了出来,又听云岫说了来意,李清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行,正好我家也买了糯米。你等我一会儿,我跟家里人说一声。”
云岫点点头,站在李清家外面等待。
听自家哥儿说霍二夫郎来找他,李清娘端着碗好奇地走出来看。
一见外面站着个比她家清哥儿还稍矮一点的哥儿,面容清丽好看,李清娘一下子就笑了。
她开口招呼道:“你就是霍二媳妇儿吧,我听清哥儿说了,你俩要去剪箬竹叶。进来等吧。”
云岫没想到长辈还出来跟他打招呼,当即就有些手忙脚乱,他连连摆手,道:“不用了婶子。”
人家在吃饭,他凑上去做什么?
正巧李清背着小背篓出来,闻言对他娘说道:“云岫是我朋友,你过去!”
没想到李清这样的口吻跟他娘说话,云岫有些错愕,但也只有那一瞬,等李清拽着他手走的时候,云岫才匆匆朝李清娘点了点头,转身跟上了李清。
“你咋啦?”看得出李清有些闷闷不乐,云岫忍不住担忧地问道。
李清沉默了一下,忽然“唉”了一声,说道:“也没啥,我和我哥吵了几句,我娘老是向着我哥。”
云岫想了想,他没见过李清哥哥,只见过他的嫂嫂,他那嫂嫂看起来是个很通情达理的女子,哥哥怎么还会跟弟弟吵嘴?
李清说完了才想起来云岫不是他们村的人,不清楚他家情况,于是道:“不是我大哥,我还有个二哥,跟我一胎生的,也是个哥儿,不过身体不好,就没怎么见人。”
云岫点点头:“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李清道:“我就是有点难受,他身体不好就老觉得旁人都欠他,脾气也大,家里爹娘都依着他,还让我也让着他!”
说着说着他就来了气,忍不住皱着眉头大声道:“我凭啥让着他?又不是我让他身体不好的!”
云岫看着李清,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惹来李清十分不满,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云岫:“你笑什么?我可是把你当作好朋友才跟你说的。”
云岫一边笑一边摆手,说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起来才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腼腆的哥儿呢,没想到,也如此……”
云岫有些卡壳,他一时想不到词来形容了,于是道:“如此可爱。”
李清脸有些红,他挠挠头,结结巴巴道:“快、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