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云岫神色还很呆滞,李清原本蹲在树下看蚂蚁搬家,听见脚步声就站了起来,下一刻就瞪大了眼睛。
“这哪来的兔子?”
“给的。”
“谁给的?”
“狼给的。”
“啊?”
李清眨巴了两下眼睛,像是没听明白。
云岫也反应了过来,深吸一口气,说道:“捡的。”
李清看着兔子,上头还有新鲜的血迹,挠挠头,说道:“看起来是受了伤了,云岫你运气可真好。”
云岫扯了扯嘴角,道:“可能是吧。”
收拾好了两人又一道回家,云岫前脚到家,后脚霍昀就光着腿回来了,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云岫,我没有钓到鱼!”
语气里还带着点抱怨。
云岫也没去深究他钓鱼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转过身,看着霍昀,眼睛亮晶晶的:“相公,我知道山神是谁了。”
霍昀:“啊?”
“你看,”云岫把背篓里的死兔子掏出来递到霍昀面前,说道,“相公你知道这兔子哪里来的吗?”
霍昀自是心知肚明,但还是猜测道:“捡的?”
云岫摇摇头,神色满是不可思议:“我遇见一只狼,它给我的!”
霍昀配合地发出疑问:“狼给你的?你是不是看错了?”
云岫认为质疑是正常的,毕竟谁也不会相信狼会把食物给人类,但事实就是如此。
云岫道:“没看错,我难不成还不认识狼吗?”
他猜测道:“我觉得之前也是它给的。”
云岫觉得自己的怀疑不无道理,每次兔子身上总会有齿痕,他每次卖兔子都说是狗咬的,这会儿看,是狼的可能性更高。
“可是它为什么要给我呢?”云岫喃喃道。
云岫还在思索,脸颊就忽然一凉,他茫然地抬起头,就看见霍昀收回去的手。
“你摸我干什么?”
霍昀正在回味方才手下温润的触感,云岫的脸上一直有些肉,捏起来软软的,带点他自己的体温。
“你脸上有脏东西。”霍昀若无其事地道,并且很快转移了话题,“我倒是觉得,你长得这么好看,它送给你也没什么奇怪。”
云岫一听就想笑,既笑相公果然不知,又笑在相公心里他竟这样好,他道:“相公,狼可不似人类,哪里分得清美丑?”
霍昀看着云岫,想,谁说分不清?
这个事云岫觉得奇怪,但也没多去想,动物的心思他们人怎么猜得到?
云岫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他把艾草给了霍昀,让他去绑在门上,自己则去烧水煮箬竹叶包粽子。
他们这儿粽子简单,就白粽子,因天气大不好放,云岫就包了二十来个,中途霍昀忙完了也来帮忙,只是他包的不如云岫包的好看,中间煮的时候还散了一个。
晚上两人一人吃了个粽子,上午云岫在镇上买了点红糖,蘸着红糖吃甜滋滋的,云岫很喜欢。
吃过饭洗漱后,也相继上了床。
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没点油灯,云岫躺在靠墙里面,旁边的窗户没关,月亮清凌凌地洒下来,落在被子上。
他伸出手,去抓空气中的月亮,笑着说道:“艾草果然有用,蚊子都没了。”
夏天快到了,山里蛇虫鼠蚁都多,云岫前两天胳膊上被咬了好几个包,又疼又痒,每次痒的时候他就羡慕霍昀,因为蚊子根本不咬他!
闻言,霍昀的目光看向云岫的手,他的手不算好看,但天生皮肤细腻,又白,此刻被朦胧的月光笼罩,看起来有几分不真实感。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云岫浑然不觉,他还在说,说今天遇见的狼、说粽子,说着说着才发现身边的人没有声音,他转过头去看,肩膀上就被额头抵上。
霍昀伸手,将云岫举到空中的手拽下来,从指缝插.入,含糊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云岫,难受,云岫,我难受。”
云岫愣了一下,脸蛋不受控制地涌上薄红,他视线有些慌乱地左看右看,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想,相公想做什么做就是了,他不会反抗。
但偏偏相公像是知道他不好意思一般,什么都不做,只喊他,一声一声。
云岫大腿忽然有些酸软,他咬了咬唇,有些羞涩地换了个姿势。
霍昀一顿,他抬起头,眼睛在月亮下十分明亮,他侧头看着云岫,手忽然动了一下,下一刻,云岫倒吸了一口气。
他抓住相公的手臂,湿漉漉的眼睛看向相公,张了张口,却实在说不出来。
“云岫,你也想是不是?”
“云岫,你说一下,你开口说一下。”
“云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