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棉花,两人就往衙门的方向慢慢过去。
村长比他们先走,也不知道这会儿开完没有。
衙门在北门,过去还是要走小半个时辰,两个人也没有着急,之前来镇子上总有事,都没怎么好好逛逛,今天正好没别的事,慢慢走走也可以的。
路过糕点铺子时,闻着铺子里传来的香气,霍昀正想着要不要买点回去夫郎当零嘴,就听见云岫小声在他耳边说:“它这个没有李澄做的香。”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天李澄用来哄李清的绿豆糕是他自己做的,入口绵软细密,云岫反正没吃过还好吃的糕点。
云岫笑眯眯地说道:“过两天山里板栗可以打了,我就打点板栗,让李澄教我做板栗糕。”
本来是想做出来给相公惊喜,但现在云岫就没忍住说了。
霍昀扬眉,看着夫郎喜悦的脸,颔首道:“行,我到时候和你一起。”
两人高高兴兴地往下面走。
这一条街都是吃的,有一家卖油炸丸子的店门口更是排起了长龙。
肉比糕点更香,但是云岫不饿,问了相公,也不想吃,两人就加快步伐过去了。
转过来这一条街便是卖些手工玩意儿了,什么背篓竹筐,自然还有一些趣味十足的木头小玩具,云岫还在一家店里面瞧见了木马。
霍昀走着走着,忽然在一家店门前停了下来。
云岫自然跟着停下。
那是一家卖家具的店,柜子、床都有,但是霍昀看上的是一把木头摇椅,他走过去问店家,这摇椅怎么卖。
一百五十文一把,若是自己出木材,就便宜七十文。
霍昀仔细看这摇椅,还让云岫上去试了试,等云岫下来后才问云岫怎么样。
云岫拉着相公走到一边,小声问:“怎么忽然想起来买摇椅了?”
霍昀笑着说道:“你不是喜欢坐在门口看山吗,摇椅可以靠可以摇,不像凳子那样要坐直身子。”
云岫一愣,没想到这点小爱好被相公知道了。
他择菜、做针线活就喜欢坐在屋檐下,累了就抬头看看远处的山,山顶被云雾笼罩,若是下雨,云雾会更加浓重,山林里的绿色沾了雨水就更加鲜亮。
很好看,他一直喜欢看。
云岫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有什么,我坐凳子就好,还要做事。”
霍昀笑了起来,嗓音温柔,宽慰他说道:“不贵,一百五十文很快就挣回来了。”
云岫还是有些犹豫,看得出来他确实心动,霍昀还没继续劝说,他就点点头,说道:“也是,一把椅子能用好多年呢!”
这样算下来,就不贵了。
再说,钱挣来不就是为了过得更好吗。
但他还是说道:“这样,咱俩先买了地,若有多的,再回来买椅子。”
霍昀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从木匠铺出来,看了看天色,两人就没再耽搁,到衙门旁边的小门时,正巧遇见两个人从里面出来,高的那个人头发凌乱,脸上也脏兮兮的,眼神也没有神采。
看见了云岫,原本死气沉沉的人一下子活了过来,冲到云岫面前,吼道:“云岫!”
只是人还没到云岫跟前,就被先注意到的霍昀一脚踹了出去,他把云岫护在身后,在看清对方样貌时,冷了脸。
云岫被吓了一跳,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神色有些错愕,他回头看了眼这人出来的地方,又看向地上的人。
“表哥!”
那人的家人跑过来,把地上的人扶起来,云岫错愕地道:“云英?”
云英浑身一僵。
朱学成此刻已然疯疯癫癫了,在牢里被关了两个月,他终于看明白,封侯拜相,这辈子都跟他没关系了。
而这一切,都是云岫!
要是云岫愿意帮他,他又何至于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吼道:“云岫,你这个贱人!你不帮我,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
霍昀沉着脸,明显十分生气,他走上前,拎着朱学成的衣领,狠狠给了他一拳头,恶狠狠地道:“嘴里不干不净的,我干脆把你舌头割了!”
云英尖叫了一声。
朱学成脸都肿了起来,眼睛看了一下霍昀,冷笑起来:“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你对那贱人好,可知那贱人早就……”
话还没说完,又被打了一拳头,霍昀甩甩手,满脸戾气:“云岫就是最好的,再敢乱说,我保证你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