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一睁眼瞧见外头天都是亮的,惊得一下子坐起来。
小灰趴在床边,听见动静了立即抬起头望着云岫。
云岫跟小灰对视,才反应过来相公好像不在,他摸了摸身侧的位置,已经凉了,看样子是走了许久了。
想到自己睡得这样沉,连相公走了都不知道,云岫不由得有些懊恼。
小灰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它只知道人醒了就会下床吃饭,连带着它也可以吃东西,就冲云岫嘤嘤了几声。
云岫看着小灰,眼珠子跟葡萄似的,滴溜溜地转,看着可爱极了。
他掀了被子下床,站在地上了才发觉腿有些发软发抖,那一瞬间昨晚的记忆一下子回笼,云岫的脸腾的一下红完了。
昨夜、昨夜……
云岫咬着嘴唇,都不好意思回想,觉得又羞耻又刺激,又免不了有些失神地想,原来用别的方式,也会那样有乐趣吗?
“汪!”见云岫不动了,小灰忍不住叫了一声。
就这一声让云岫彻底回神,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自己说不准再想了,就回头打开窗户。
被子被云岫抱出去晾着,也算是通通风。
回来时云岫就看见桌子上摆着一碗稀饭、两个鸡蛋,一盘烙饼,想来是相公早起做的,他竟完全不知道。
云岫摸了摸,都只有一点余温了,不过云岫也不嫌弃,洗漱后就坐在桌边吃饭,看盘子里烙饼多,云岫扔了一个在小灰碗里。
小灰立即冲过去,吃得狼吞虎咽的。
烙饼不是白面饼,里头有馅的,一个是野葱鸡蛋馅,一个是酸豇豆馅,霍昀给他留下的全是野葱鸡蛋馅,馅料包之前就炒过,放了盐放了油,吃起来有滋有味的。
吃过饭洗了碗,云岫又提着桶喂了鸡鸭,今天早上霍昀走得太早,鸭子都还没放出去,等云岫起来的时候,鸭子已经叫唤得不行了。
跟着鸭子到了河边,云岫才转身回去,原本是想做点活,但是奈何身上实在是不舒坦,就干脆靠在床上做衣裳了。
云岫做事一向认真细致,没一会儿这件衣裳的收尾就做好了。
他穿上身比了比,差不多大小,就没改,到现在他自己也有一身棉衣,之前霍昀有身短了的,他也能先将就一下。
云岫揉了揉脖子,没有歇息,从针线篮子里面翻出之前给霍昀画的脚样子,准备比着做鞋。
他和霍昀都没有冬天的鞋子,这次棉花买得多,一人够做两双鞋,不过时间紧,就先一人做一双。
一边想着,云岫把大头针在头顶刮了刮,才用力地穿过布料。
“霍昀!霍二小子!”
外头有人喊,云岫下床穿鞋,小灰快了一步,冲出去不知道瞧见了什么,汪汪直叫。
云岫心里头有些打鼓,等瞧见院子外头站了一群人,就越发想不明白了。
他快步过去开门,云岫这才发现,人群领头的就是村长,他旁边还站了个穿官差衣裳的人。
打开门,项荣问道:“云岫,二小子呢?”
云岫垂着眼睛,不敢多看官爷一眼,低头时又看到官差腰间佩戴的大刀,心里头更是一紧,结结巴巴地道:“回、回村长、回官爷,我相公早、早起就进了山,现在不在家。”
“进山做什么去,可有说什么时辰回来?”项荣问道。
云岫摇摇头。
项荣一下子没了办法,官差看了云岫一眼,问道:“你是霍昀什么人?”
“我是他夫郎。”
官差见项荣点头,也才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子给云岫,说道:“既是两口子,这是老爷给的奖赏,你代收了吧。”
云岫下意识接过来,捏紧了袋子,一摸形状,就知道是银子,想起上回项荣说的奖钱,云岫心下了然,连忙笑道:“多谢官爷,还劳烦您跑一趟。”
项荣邀着官差去他家喝杯茶,官差摇摇头,说还有事,就走了。
官差走了,跟着过来的村里人还没走,凑过来问道:“云岫,镇上老爷给的啥奖赏啊?”
“还是官差亲自来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猜测,但都盯着云岫手里的袋子,想要知道是什么。
云岫笑了,还没等他开口,人群中就有一个女声阴阳怪气说道:“是什么跟你们有啥关系啊?好像这奖赏是给你们似的。”
众人看过去,可不就是胡氏。
云岫微惊,没想到有一天胡氏还会帮他说话。
一见是胡氏,知道两家龃龉颇深,就说道:“我们是好意关心,你这个嫂子也好意思过来?”
“关你什么事,再怎么样他霍昀也跟我家霍耀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要连着筋呢!”胡氏冷笑一声。
在场人一时无言,不知道为什么胡氏在做出把人赶出家门这件事后还能说出这句话,脸皮够厚的。
村长媳妇儿站出来说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家里都还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