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带头先走,跟她玩得好的妇人也跟着一起走,而那些还想打听的,看见人都走了,便也只能走了。
胡氏看了云岫一眼,哼了一声,也跟着走了。
云岫怪异地看着胡氏,拿不准胡氏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摇摇头,云岫关上院门,回屋去了,将布口袋里面的银子倒出来,看重量大小就是五两。
整整五两银子!
云岫喜滋滋的,他捧着银子乐得见牙不见眼,可惜今天偏偏相公不在,不然还能一起高兴。
他打开装衣服的木箱,把压箱底的布口袋掏出来,里面只有两串铜板,只是旁边那串明显小些。
之前李爹和李哥来帮忙,出去买肉和豆腐花了点,还剩了一钱七十几个铜板,把这五两放进去,就是五两一钱了。
掂量着明显重了不少的钱袋子,云岫长舒一口气,总算不是没存钱的状态了。
把钱袋子放好,看看天色,云岫就出去做饭了。
相公不在,云岫也吃得简单,切了一小半南瓜煮汤,菜园子里冬瓜也熟了,还做了个清炒冬瓜。
小灰也吃的这个,它对于吃的一向不挑,吃什么都是狼吞虎咽的,像是许久没吃过饭了似的。
云岫本来还没什么胃口,听见小灰在一旁吃得香,捏着筷子像是胃口都打开了,把南瓜汤和冬瓜吃完没剩的。
*
相公三天都没有回来,云岫忍不住担心,但只能安静等待。
三天时间,外面坡地又长了些草,云岫又用镰刀割了,割下来的草喂了鸡鸭,见它们喜欢吃,就放下心来,等篱笆做好了,里面长草就把鸡鸭放出去,不再费心割草了。
这天下午,天快黑了,云岫把鸭子从河边赶回来,今天鸭子不乖,不愿意回来,还要让人去找。
小灰跟在他脚后,忽然停了下来,而后冲着后山的方向叫。
云岫也跟着停了下来,脸上涌现出笑意,翘首张望着山上的缓坡。
没一会儿,一道矫健的灰色身影从林子里跑出来,站在缓坡上嚎叫,身边的小灰听见了声音,尾巴快要出残影,一边汪汪叫一边往缓坡跑过去。
云岫没有动,他等了一会儿,另外一道高挑健壮的身影也走了出来。
鸭子看见家早就回去了,云岫扔掉路上捡来赶鸭子的树枝,快步跑过去。
隔了老远就看见夫郎的身影,见夫郎朝自己跑来,霍昀脸上满是笑意,他走得不快,因身后跟着的两只羊鹿跟他发犟,于是便对夫郎说跑慢些。
云岫没有听他的,路过几天不见的灰灰,跑到相公面前停了下来,他微微喘气,抬眼看着相公,眼睛中似有泪光浮动。
他从来没有跟相公分开这么久,因见识不多,他不知道这种情绪名为思念,云岫只知道他一直惦记相公,直到现在看见了人,喜悦才慢慢涌上来。
霍昀笑着摸了摸云岫的脸,问道:“哭什么,我回来了。”
云岫耳朵微微发热,几天没听见相公的声音,他莫名觉得这道声音似有勾子,勾得他的心痒痒的。
“没哭,就是高兴。”云岫擦了擦眼泪,仰头看着相公,眼睛明亮灵动。
霍昀还想跟夫郎说话,但是身后的羊鹿偏生不安分,一直扭动挣扎,他便让开了一个身位,对夫郎说:“瞧,抓到了。”
云岫看着两只猎物,眼神里满是惊奇。
小灰也和灰灰走了过来,小灰小,这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大的猎物,但是它不害怕,还勇敢地冲它俩叫了两声。
羊听见叫声,下意识低下头,想用羊角去顶小灰,灰灰站在一边,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羊当即就收了羊角,往鹿背后站了站。
云岫也没靠太近,知道山里的野物都是有攻击性的,但看见羊这么害怕灰灰,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走吧,我正好做饭,可惜没割肉。”云岫说道。
“没事,我明天牵着把它们卖了,等回来的时候割点。”霍昀一只手拉着羊鹿,一只手拉着夫郎下山。
灰灰在后面盯着,羊鹿只能乖乖跟着走。
回到家,云岫进屋做饭,霍昀把鸭子赶到鸡圈去,找了个手腕粗的竹竿插在鸭圈里,将羊鹿都套在里面,又抱了一抱给鸡鸭的草扔进去,就不再管了。
他进去,云岫刚好把一盆螺蛳倒进锅里翻炒,这是他前天下午去河边摸的,想养着等相公回来吃,今天正正好。
灶台上有他备好的菜,他本来是想吃一碗米饭和一盘清炒笋子,但是相公回来了,他又剥了两个笋子,因米饭不够,还做了一锅南瓜汤。
这些都不费事,霍昀回屋歇了片刻云岫就坐好端上来了,他没有多同云岫说话,这几天在外面吃东西,到底不如家里的,因此吃得有几分猴急。
灰灰也饿了,云岫就先给灰灰和小灰喂了饭,才坐下来准备吃饭。
见相公吃得急,云岫心疼,伸筷子给霍昀夹菜,自己都还没有吃,相公吃了一碗后,速度才慢了下来。
“还要不要,我再去盛?”云岫问道。
霍昀摇摇头:“不用,你自己吃,我喝一碗南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