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枕溪头一疼,绞尽脑汁圆回去,最后周高元勉强相信了。
他想想还不保险,嘱咐道:别告诉我哥
周高元:ok
俞枕溪松了口气,他知道周高元这个人说到做到,肯定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安心不少。
但很快他就发现,是他安心早了。
“咔哒”一声。
俞枕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机塞入枕头下,翻转身子,一不小心将自己裹成个蚕蛹,然时间来不及了,他没有挣开,只留了一个背影给边岫洋,开始装睡。
边岫洋看着“蚕蛹”,疑惑着,睡那么快?
他放轻步子,想着裹那么严实,晚上肯定得热,而且这个房间只有一床被子。
手碰上薄被,轻轻拉扯出,就见俞枕溪的那双睫毛在颤抖。
意识到俞枕溪在装睡,边岫洋无声笑了下,唤道:“溪溪?”
“这么快就睡了?”
轻声如喃喃自语。
俞枕溪听清耳边的声音,藏在被窝里的手紧张地攥紧,只要不跟边岫洋正面对上,他肯定就表现不出异样。
边岫洋起身,瞥见行李箱里,装在透明圆盒中的玩偶,是钩织小河豚,由毛线团子织成,小小一只,粉色的背部,白白的腹部,两粒黑珠子充当眼睛,圆滚滚着实可爱。
是他亲手钩织,送给溪溪的十五岁生日礼物。
过去了三年,成色依旧崭新如当初,可见主人有多么宝贝,还用透明小盒子装着。
他蹲下身子,打开小盒子,放在手心,手感柔软顺滑,他捏了捏,河豚鼓了鼓脸,像某人生气,气鼓鼓的样子。
想着,他轻声笑了下,目光落在床上鼓起的“蚕蛹”,开始钓鱼执法。
语气故作惊诧,“怎么掉了?”
俞枕溪耳尖微动,双眼谨慎地眯开一条缝,往周边一瞅,没见到人影,他好奇地撑起点身子,见边岫洋正蹲在角落。
那个角落是放他行李箱的地方。
应该是衣服什么的吧。
“还好有盒子。”边岫洋庆幸道。
盒子?!
“我的豚!”俞枕溪当即坐起身子,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直接光脚踩下地,将小河豚宝贝地来来回回看,没脏也没坏。
他松了口气,但略有困惑,他不是将盒子塞得好好的了吗,而且盒子落地不应该有声音吗?
转过脑袋,看见边岫洋眼里的笑,没有丝毫对他还醒着的惊讶。
再一想,哥哥平常遇到这种情况,都不会说出这些像自言自语的话。
很明显,哥哥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而他成功被哥哥骗到了。
俞枕溪生气地鼓了鼓嘴,道:“坏哥哥,你骗我。”
样子跟手里头的小河豚很像,可可爱爱。
边岫洋被萌到,心微微发软,道:“哥哥骗你什么了?”
“骗我河豚掉了,明明知道我没睡,还故意这样……”俞枕溪正要细数边岫洋罪行,恍然意识到,自己怎么把自己装睡的事说出来了。
这下,祸从口出,抵赖不了。
气焰如气球般被戳破了气,弱了下来,他将小河豚装回盒子里,放进行李箱,像模像样打了个哈欠,“好困呀,怎么那么困,哥哥,我要睡觉了……”
说着不待边岫洋,就要往床里窜,却被边岫洋抓住了命运的后颈,被转过身来。
以为边岫洋要好好盘问一番,俞枕溪一把捂住脸,露出圆溜溜的眼睛,软着嗓子求饶道:“哥哥,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只要他一这样,哥哥就拿他没招。
可谓是蛇拿七寸。
边岫洋被这幅架势攻击得无力回击,无奈一笑,道:“脚脏了,还没洗呢。”
俞枕溪一下把手放下,原来不是为了兴师问罪。
下秒,世界颠倒。
腰被揽住,他慌得双手往边岫洋脖颈上一搂,他被公主抱抱进怀里,两人贴得很近。
“地板脏。”边岫洋松开腰际的那只手,单手抱住俞枕溪,微微弯腰,捡起拖鞋,走进浴室才将俞枕溪放下。
见俞枕溪脸颊泛红,只当是方才气的。
他拿了淋浴头帮俞枕溪冲脚。
俞枕溪在边岫洋的注视下不由得蜷了蜷脚趾,他抬眼看着男人垂下的睫毛。
本就加快的心脏更是无法控制自己。
“好了。”边岫洋掀起眼皮,深邃的瞳孔里倒映出俞枕溪的影子,仿佛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
俞枕溪反应慢了半拍,“……嗯。”
折腾了半天,两人终于躺进床里,如昨天般,边岫洋将俞枕溪抱入了怀里。
俞枕溪大脑混乱,已放弃挣扎。
黑暗中,他背对着边岫洋,睁着一双眼,怎么也睡不着。
不行,必须得睡,不然明天开学得顶着两个黑眼圈了,哥哥也会看出他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