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朵被精心养在温室之中的罕见娇花,脆弱、矜贵、不经风雨,被父母层层护着、牢牢捧着。
而渡怀瑾呢?
这位卑微出身、谨小慎微长大的庶长兄,自始至终,都从未真正与他计较过半分。
世人皆道庶子凉薄,可渡怀瑾,却是真心将他当做亲弟弟看待。现如今。也是拿自己当亲弟弟,只是以前见面自己总是忍不住讥言嘲讽他。
他用有些深情感动的眼神看着他,看的渡怀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收回手,凶狠道:“看什么?我这样做是确定你有没有受寒发烧烧到了脑子,我可不想要一个痴傻的弟弟。”
渡洺笑意更深了连忙点头:“是是是,不过大哥不用担心我没傻,好得很。”
渡怀瑾瞥了他一眼,确定他一定是脑子进了河水。平常一见到他的那个弟弟不是出言嘲讽自己是庶子身份不光彩,就是阴阳怪气的叫他大殿下。那个可恶弟弟怎么不见了?
但是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我听父亲说,你愿意嫁给摄政王,这事是不是真的?”
闻言渡洺笑了一声:“当然,当然是真的。”一句话重复了两遍,渡怀瑾蹙起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你不是一直心悦与那个文弱书生池玺岳吗?”
提到池玺岳,渡洺心中就开始泛起恐慌,这几天他刻意不去回想起池玺岳就是怕那些前世记忆会一幕一幕涌上心头,他的心脏仿佛像是被人攥紧了一样,生疼生疼的。
“怎么开始弃文恋武了?”
弃文恋武?你是怎么想出那么损的词的?渡洺那阵疼痛逐渐平稳了些。无奈地对着他轻轻翻了个白眼,渡怀瑾看着他对着自己翻白眼,嘴角抽了抽。有些想笑,他再次追问:“当真心甘情愿要嫁?”
渡洺一直手小幅度的轻柔着心脏微微抬眸反问道:“为何不嫁?”
渡怀瑾:“...........”
“萧尽沅年少成名,弱冠之年便征战四方,平定祸乱,战功赫赫,手握半数兵权,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了。”
他扭过头不再看向渡怀瑾,语气里充满了坚定:“而且他心系天下,文武双全、智勇兼备,品性、能力、权势、功绩,放眼整个大靖锦城,已然是上等的夫君人选呢。”
上一世的萧尽沅,确确实实心怀社稷、心系苍生,从不是奸佞权臣。更不像池府哪位池玺岳一样。
狼烟四起是他亲征,朝野动荡是他平定,大靖摇摇欲坠的江山,是他一刀一剑硬生生稳住的。他护万民安居,护山河无恙,护朝堂清明,这一生鞠躬尽瘁,不负君王,不负百姓更不会不负天下。
渡怀瑾彻底震惊了,如果这这番话从别人口中从容道出,倒也不会显得那么惊讶,可这些话是从渡洺口中脱口而出,说的条理清晰、句句属实,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只有十八的渡洺,他打心眼里对渡洺的评价只有两个字‘痴呆’
渡洺对朝廷政事别说感兴趣了,除了自己的父亲恐怕朝廷上的权臣怕是一个都叫不出来姓名吧?!前几日还要死要活的说不嫁摄政王,今日却说了一大堆关于摄政王的事情。
他只是淹了一次河水啊,怎么感觉还回炉重造了。
渡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淡定的开了口:“哥,其实我心里一直把你当亲哥哥来看待。从我记事以来,我就记得。你待我,是极好的。”上一世跟从前是我不懂事,是我偏执愚昧。
渡怀瑾低下来头,弟弟回炉重造也算是件好事,他心里泛起暖意,哼了一声:“虽然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突然这般讨好亲近。”
片刻他又道:“但你能想明白这些,也算好事。”
渡洺眯起眼睛笑了笑,渡怀瑾又道:“你的哪位小竹马,你当真,是一点也不喜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hh,写的好开心,下一章摄政王就出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