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萧尽沅他瞳孔微缩,眉目僵住,眼中似乎漫着一层难以置信的错愕。
渡洺再一次坚定道:“王爷,我愿意嫁你,只因这是陛下亲赐的婚约。我不过世家子弟,身负家族桎梏,怎敢公然抗旨?”
萧尽沅顿住了,渡洺缓缓站起身。嬉笑着看他:“传闻说我心悦池玺岳,是假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昔日真有半分情谊,我也不至于愚蠢到为了池玺岳而弃家族而不顾,抗旨逆君。”渡洺说完这句话在心里直呼‘好样的!’
前世自己可不是就傻到为了池玺岳这厮抗旨,还用死相逼。
“我知王爷不会爱上我,而且,王爷应该会需要这段陛下亲赐婚约。”渡洺挑眉看着他,如果他没猜错,萧尽沅肯定会需要长信世家的背后势力。
萧尽沅眯起眼睛看着他,这个渡洺果真与传闻中说的一点也不一样。眼前这人思虑通透,事事懂得权衡利弊。纵然他对这婚不满,如果联姻成效在朝廷上对付池州那厮也能轻松许多,也不会祸及长信世家。
萧尽沅在心底暗自忖度。
池家近年野心渐露,暗中笼络朝臣。私蓄势力,步步扩张,朝野暗流早已根深蒂固。只是池家根基渐稳,若无恰当由头,恐怕难以撼动。而长信世家中立数代,手握整片士林话语权,恰恰是制衡池家最关键的一股力量。这本就是一场互利的联姻博弈。
渡洺面上漾开一抹浅淡温笑,眸光澄澈的对着萧尽沅笑,他开始复盘。
如果借你的势,就能对付池玺岳那厮,他不过一个胆小之人暂时还掀不起什么风浪。而且他一直都是假心假意待自己,如果还不清醒。那自己,与家族又要重蹈覆辙,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了。
“你倒是跟传闻中不一样。”萧尽沅轻抿着唇缓缓开口,渡洺也跟着附和道:“王爷也是,跟传闻中不一样。”
“王爷,现在还愿意娶吗?”渡洺眨着眼睛看向他,萧尽沅现在不得不承认。他想娶,想要长信世家这个势力,但是他也不能直白的就跟他说。
萧尽沅想了一下,开口道:“嗯。”没等渡洺开口,他又继续说“你说,你只要一个摄政王妃的头衔,往后本王若是想纳妾,想宠幸旁人。或是让你独居独处,你可以一概不管,也尽数随本王的心意。是吗?”
渡洺怔怔的看着他,仔细想了一下刚刚说的这些话:“啊、是啊!”应该没重复错,渡洺自己也不记得了。
萧尽沅不再看他:“那本王,也允你有别人。”
渡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他这番话似乎很是受用:“那就,多谢王爷了?”
回长信府的路上,渡洺开心极了。算上解决了一个心头小患,那个心头大患现如今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渡洺想起池玺岳有点犯恶心,干脆不再想。
就在他正在马车内闭目养神时外面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停车———!”
渡洺猛地睁开了眼睛,这道声音他非常熟悉。是刻在脑海中两世记忆的声音,可能自己到死都不会忘。这是池玺岳的声音!
马车稳稳停住,车外传来马夫极为为难的恭敬声:“池大公子,小殿下急于回府,不便久留,您这是..........”
“让渡洺下车!”
渡洺蹙起眉,难道是这一世自己选择嫁给萧尽沅刺激到了池玺岳?
车夫似乎很是为难,先不说大白天的池玺岳大白天闹市街头,公然拦截世家小殿下的马车,已然是逾礼之举,此人还毫无分寸直呼小殿下名讳,车夫脸绷紧了些。池家大公子他惹不起,自家小殿下更惹不起啊!
池玺岳见车夫左右为难,快步走到马车旁小声喊道:“渡洺,我知你在里面。快些出来!我有话问你!”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躲是躲不过去了。万般无奈之下他还是起身下了马车。帘子一掀开,他就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