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毕————夫妻对拜!”
夫夫对拜之时,萧尽沅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渡洺垂着的发顶。
不知是谁打趣道:“这民间啊有说法,夫妻对拜之时,谁的头垂得最低,日后家中便由另一方做主!”
众人齐声附和:“瞧咱们小殿下身姿纤细,头垂得这般低,往后怕是事事都要听王爷的了哈哈哈哈!”
“说得是,往后承极府内,王爷定要事事迁就着点小王妃!”
长信王妃也被逗笑,轻笑着出了声。渡洺脸霎的一红,快速的直起了身子。
萧尽沅似乎是不介意这些繁文缛节,头垂的更低了一些。渡洺看着他的头顶有些吃惊,在一片呼声中终究是微微弯下腰身。便随着他比自己低了一些。
“礼成——送入洞房!”
终礼落下,满堂欢声彻底炸开笑语喧哗。萧尽沅牵住他的手走出堂内。
堂门外不知何时摆放着一个精致铜制火盆,盆中炭火熊熊,星火跳跃,赤红的火焰燃得正旺,热气感扑面而来。萧尽沅蹙起眉,有些不解。渡洺侧过头笑着压起声音开口:“这个火盆是要跨过去的,大婚必要的礼数,寓意着岁岁平安,除却一身灾厄,往后岁岁顺遂。”
萧尽沅也压着声音低声认真的问他:“谁跨?”
萧尽沅常年身居朝堂,征战理政,一生都在权谋家国之中。从未接触过这些市井婚俗礼数,问的也坦然。
渡洺悄悄对他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道:“当然是我跨了!”被接亲的那个人自然是要跨,你没成过婚不懂这些都能理解,可是你难不成是没见过别人成婚的样子?
渡洺松开手,抬手小心翼翼小幅度的掀起了厚重宽大的喜袍下摆,可这身大婚喜袍用料华贵。层数比较多,衣袍摆宽大,似乎怎么走都不方便。
萧尽沅默不作声的似乎是看他这样有些无奈,一下子将他拦腰抱起。这下渡洺是真的吓得差点从他身上掉下来,他下意识立刻伸出双手,紧紧攀住萧尽沅的脖颈,恶狠狠的瞪着他,对着他开口:“你做什么?!”
萧尽沅长腿一迈,跨过了过去。低着声音认真的说了一句:“跨火盆。”
众人欢笑的拍起了手,带着戏谑的声音打趣道:““哈哈哈哈!王爷也太过宠爱小王妃了!连跨火盆都舍不得让王妃抬脚!”
“从来只听闻大婚新人跨火盆,今日总算见着王爷抱妃跨盆,真是千古独一份的宠溺啊!”
“这样仔细一看他们,当真还真是般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