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洺见状,弯起腰将纸捡了起来。捏起薄纸,眯着眼睛照着纸上面的字读了起来:
“此香名为相思引香,取自南疆深山素馨蜜露,淡曼陀花瓣熬炼。相思引香要同贴身之人相触,香气才会入骨不散。若是在行房时涂抹在耳边,脖颈之处可让人浑身无力情欲放大..........”
一行行字句映入眼帘,渡洺觉得浑身血液仿佛都瞬间冲上头顶。
他活了两世,南疆蛊物也有所耳闻,可是这般直白撩人的膏却是头一回见,如此稀奇的玩意别说见过了,他甚至听都没听过。简单来说相思引香不就是情蛊膏吗?!
渡洺只觉得握着香思印香膏盒的那只手微微发烫,指尖都泛着红。他不由分说,一把将渡洺怀中红木匣子夺过,又伸手抽走渡洺掌心的椰壳香膏,粗鲁地将香盒扔回匣内,五指猛地扣住匣盖狠狠合上,用力一扔。动作一气呵成,渡洺怔怔的看着他把红木匣子扔远了只听哐当一声。
厚重红木匣子撞在远处墙壁,滚落在地,匣内物件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响动。
渡洺站在原地怔怔望着滚落远处的木匣,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攥紧了藏在袖口里的手,大拇指无意识反复揉搓食指指腹。片刻后,他扯出两声干涩僵硬的笑声。语气中带着些尴尬:“确、确实是南□□一份的稀罕物件,哈哈哈...........”
萧尽沅脸顿时红了,他侧过头不看渡洺。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牙齿被他磨得微微作响。
温景瑜有一座邸宅,坐落在锦城湖边。院内遍植南疆移栽的花,这种花在冬天也不会枯死。常年萦绕淡淡的草木甜香,院落布局随性散漫,不像别的世家府邸那般规整。侍卫跟下人见是摄政王到访,也不敢阻拦。
萧尽沅一言不发,径直穿过回廊,直奔内院深处一处临湖暖阁。
暖阁门帘轻薄,萧尽沅上前,抬手一把将帘子狠狠掀开。阁内景象落入眼中,屋内熏着浓郁厚重的麝香气息。烟气朦胧缠绕,冲淡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暧昧气息扑面而来。
软榻之上躺着两道交叠身影,渡怀瑾双目颤抖着紧紧闭了起来,嘴唇微微张着,面色泛着薄红,已然昏晕过去,温景瑜半撑着身子,一条手臂牢牢将人揽在怀中,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拉扯渡怀瑾颈间系着的黑色柔滑缎带,缎带松松绕在他的脖颈环处,衬得渡怀瑾肌肤白皙细腻。
抬头望去,木墙之上被人钉着一面打磨光滑的巨大的镜子,镜面清晰映出榻上凌乱缠绵的景象,被褥衣袍散落一地。
温景瑜瞥向来人,表情上还带着些纵欲后的满足感。他顿了顿拉过一旁的被褥给身侧的渡怀瑾盖上。声音听起来有些哑:“允安?你怎么大驾光临我的寒舍了?”
萧尽沅转过身不再看他,语气冷淡:“穿上衣袍出来。”
“这是怎么了啊?谁又惹我们摄政王殿下了?”
温景瑜随便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袍套在身上,拉开帘时。有股冷风吹过,可是他跟感受不到冷似的。
萧尽沅低垂着眼睛冷冷的扫过他,将手中的红木匣子扔给他。温景瑜连忙接住仔细看了看然后戏谑的笑出了声:“这不是我前日专程送去承极府,赠予你跟摄政王妃的新婚贺礼吗?今日专程是来送还给我的?”
萧尽沅:“既是贺礼,为何要送这般低俗之物?”
“低俗?”温景瑜笑着摆了摆手,用拇指掀开匣盖,取出那盒相思引香椰壳膏盒,放在手掌心里细细把玩着,他轻转摩擦着镂花外壳:“允安怕是不懂南疆风物,这相思引香采集十年份素馨蜜露熬炼,寻常人可是千金难求呢,多少南疆部族少主求购都得不到,何等的珍贵,何来低俗一说啊。”
他把玩片刻,最后又将香膏放回匣内,合上盖子,抬手把红木匣子递回萧尽沅手中,眼中藏着几分看好戏的坏笑:“允安你就收着吧,总有一天你们会用到的。”
萧尽沅挑眉看着他,,锋利眉峰高高扬起,斩钉截铁的吐出了两个字:“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