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干干净净置身事外,永远把所有罪责推给旁人,永远装作无辜清白。
渡洺淡淡开口,声音清晰:。“无凭无据,空口白牙罗织罪名?”他轻啧一声:“好。那我们就不看账册虚文,看人,看事,看实实在在的人命。”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池玺岳。
“三年以来,负责朔凉粮运的底层文书。仓储官吏,押运小头,前后共计十七人。这十七人,要么无故调任偏远荒地。要么莫名辞官归隐,要么深夜突发急症暴毙,要么直接失踪杳无音信,池公子。”渡洺的语速不快,却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十七个经手的人,全部死的死、走的走、消失的消失。若是普通存档疏漏,为何所有接触过你粮道旧账、经手过过往粮草的人,都尽数离奇的出了事?”
一句话落地,全场轰然震动!
在场不少边关老兵,底层士卒。瞬间瞳孔骤缩,脸色煞白。
他们常年驻守边关,早就发现不对劲。这几年粮道上的官吏换得格外频繁,熟面孔一个接一个消失。当时人人只当是正常调任,无人多想。
可如今被渡洺一一盘点出来,所有人瞬间后背发凉!
十七个经手人,全员消失!这哪里是疏漏阿,这是杀人封口!是赤裸裸的杀人灭口!
池玺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血液几乎逆流!
他疯了!
渡洺真的什么都知道!
所有他暗中做的手脚,所有他深夜处理掉的人,所有他藏在黑暗里的血腥勾当,渡洺全部一清二楚!
池玺岳再也维持不住温润从容的假象,眼中彻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藏不住的阴狠与慌乱暴露大半。他紧张道:“你..........你胡说八道!”他声音发着颤,语气再也没有之前的笃定从容,只剩下强行强硬的色厉内荏“纯属捏造事实,危言耸听!十七人调任失踪,皆是个人缘由。与臣毫无半点关系!王妃切勿妖言惑众,扰乱军心!”
“毫无关系?”渡洺轻笑出声。“没关系的话,那不如请出证人,当堂对质?”
下一瞬,数十名身着普通兵卒服饰。面色憔悴却眼神坚定的人,从后方列队走出。
他们都是这三年来被打压,被调离。被封口,侥幸活下来的底层士卒与小吏。是池玺岳以为早已封口,早已消失。再也无法开口作证的人!
这些人,是昨夜暗卫连夜接洽,隐秘保护。连夜取证留存的所有人证!
数十人齐齐跪地,声音铿锵,响彻校场。
“属下作证!三年以来,朔凉粮道屡次克扣军粮,以次充好!”
“属下作证!但凡质疑粮道猫腻之人,尽数被打压罢职,莫名获罪!”
“属下作证!多名经手官吏离奇暴毙,绝非意外!”
一声声证词,字字血泪,句句属实。
铁证如山,当庭落地!
池玺岳看着眼前一排排站起来指证他的人,大脑一片空白,身形微微一晃,险些站不稳脚步。他自以为完美的布局,自以为干净的封口,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真相。
在渡洺面前,竟然不堪一击,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