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懵了。
全场将士目瞪口呆,纷纷看向被压制在地的十二名同营将手。竟然真的有眼线!
池玺岳竟然真的在边关军营安插心腹,潜伏卧底!
图谋之大,用心之险,骇人听闻!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十二名眼线,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本就是底层小兵,靠着池玺岳的暗中提携,钱财接济潜伏军中。平日里小心翼翼,隐藏踪迹,从未有人察觉。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潜伏三年。今日会被当众精准揪出,一个不漏!
恐惧彻底吞噬心神,有人瞬间扛不住压力,当场崩溃哭喊。
“属下认罪!!”
“是池公子吩咐我们潜伏军中,暗中把控粮道消息,打压质疑之人!”
“是池公子让我们散布谣言,污蔑摄政王、污蔑世子查案祸乱边防!”
“所有流言、所有军心浮动、所有暗中打压忠良士卒的事,都是我们奉池玺岳之命所为!!”
一声声崩溃的认罪,响彻全场。铁证再添一重!
人证物证俱全,眼线当庭认罪,陈年账目漏洞彻底坐实!
池玺岳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底牌,在这一刻,全线崩盘!
他再也撑不住,身形猛地一晃,踉跄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死,眼底所有的温润、笃定、从容,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无尽的慌乱、疯狂、不甘与难以置信。
他输了。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他布下三年的天罗地网,他精心筹备的翻盘死局,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所有算计。
全部毁在了今日,毁在了渡洺手里。
渡洺静静看着狼狈失态、彻底破防的池玺岳,眼底不起半分波澜。
没有快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凉薄的漠然。
这只是开始。
前世他所受的所有苦楚,家族所遭的所有覆灭,忠良所担的所有冤屈。今生,他会一步一步,全数讨回。
池玺岳的朝堂荣光,名门身份。忠臣名声,今日就尽数终结在朔凉边关。
渡洺转了一下身子,抬起眼。看向面前的萧尽沅,轻声开口:“王爷,证据确凿。人证俱全,眼线认罪伏法。朔凉三年军粮贪腐案,真相大白。”
萧尽沅垂眸,看向狼狈不堪。浑身死寂的池玺岳,他低沉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落定乾坤。
“拿下。”
守在四周的重甲亲兵闻声而动,铁甲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飞速朝着场中失神落魄的池玺岳围了上去。
冰冷的长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直直对准了池玺岳的要害。只要他敢有半分异动,下一秒便是身首异处的结局。
此时此刻的池玺岳,早已没了半分往日温润如玉,从容儒雅的名门公子姿态。
他脸色惨白如纸,半点血色都无。身形控制不住地微微摇晃,方才强行撑起来的所有底气、所有笃定、所有自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殆尽。
眼中的深处那些从容淡然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慌乱、极致的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疯狂与狰狞。
他甚至提前想好的胜利后的所有场面,想好如何踩着二人的名声登顶朝堂。如何改写前世惨败的命运,如何手握大靖权柄,掌控万里山河。
可他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最致命的一点。
渡洺,他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