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吻来得强势又急切,没有半分轻柔试探,像是要将方才所有的不安、委屈、酸涩全部通过这个吻传递给身前之人。
渡洺瞳孔放大,整个人僵在墙板前,浑身血液仿佛一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全然没料到萧尽沅会直接在这里吻他,下意识偏头想要躲开,双手抵在萧尽沅的胸口轻轻推拒。
可萧尽沅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肢,把人死死禁锢在怀里,不给他半分躲避的余地,另一只手抬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固定住他躲闪的脑袋,加深这个带着浓烈占有欲的吻。
唇瓣相贴,温热的触感席卷全身,萧尽沅身上淡淡的酒气、清冷的龙涎香全部笼罩住渡洺,隔绝了玉春楼外头所有的脂粉香气,狭小隔房里只剩下属于两人的气息。
渡洺推拒的力道越来越轻,起初慌乱挣扎的手慢慢松开,垂落在萧尽沅胸前,原本慌乱躲闪的眼睛渐渐的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长长的睫毛不安地轻轻颤动,心底又慌又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楼下大堂隐约飘上来的丝竹乐曲、宾客喝彩声全部变得模糊遥远,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间密闭隔房,还有紧紧相拥相吻的两个人。
两人呼吸交织的瞬间,渡洺的意识彻底陷入一片朦胧的混沌里。
他原本紧绷的脊背死死抵着微凉的木板,浑身僵硬得如同被定住一般。所有的思绪、所有想要反驳的话语,全都被萧尽沅强势又炙热的吻堵在了喉咙深处,半点都吐不出来。
起初那点慌乱的抗拒,在对方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面前,一点点土崩瓦解。
他抵在萧尽沅胸口的双手,力道越来越虚,手也微微发颤,原本用力撑开的掌心缓缓松弛,最后软软贴在那人温热坚实的衣襟上,连抬手推开的力气都彻底消散了。
萧尽沅的吻从来都算不上温柔。
狭小密闭的隔房安静得可怕,时不时还能听到接/吻声。外界所有的喧嚣都被厚重的木门与纱帘彻底隔绝。楼下热闹的丝竹曲、舞姬腰间清脆的银铃声、满堂宾客的笑语喝彩,全都变成了一层遥远又模糊的背景音,轻飘飘地落在耳边,再也扰不到半分屋内的天地。
渡洺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萧尽沅。
只剩下属于萧尽沅清冽干净的龙涎香,混杂着浅浅淡淡的酒香,密密麻麻地将他整个人包裹,取代了方才萦绕鼻尖两个时辰的脂粉与沉香味。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被惊到的蝴蝶。不断轻轻颤动,眼睛湿漉漉的,透着全然无措的慌乱。
理智还在脑海深处微弱地叫嚣。
他还在玉春楼,外面人来人往。廊道随时可能有人经过,哪怕有人守着,也终究不算稳妥。他们身份特殊,君臣名分在前,世人目光在后,这般私密亲昵的举动,若是被人窥见,必定会掀起满城风雨。
可身体的感知,早就彻底战胜了残存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