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待不下去。小声议论道:“管他疯没疯,我感觉再待下去我要疯了。快走.......”
就在两名侍卫转身准备离去,放松所有警惕的瞬间,池玺岳猛地动了。
他身形极快,如同蛰伏许久的猎豹。骤然暴起。积攒的所有力气尽数爆发,动作迅猛得让人反应不及。
不等两名侍卫回头看清状况,他已经伸手穿过牢笼的铁栏。精准扣住其中一名侍卫的脖颈,力道狠戾决绝,没有半分留情。
那侍卫猝不及防,喉咙被死死扼住。瞬间发不出半点声音,双眼猛地瞪大。满脸惊恐,手脚剧烈挣扎,甲叶碰撞发出急促的脆响。
另一名侍卫大惊失色,瞬间慌了神。厉声大喝:“大胆罪臣!你敢造——”
话音未落,池玺岳眼神阴狠刺骨。单手猛地发力,只听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响。
清脆,刺耳。
那名挣扎的侍卫身体突然僵了下去,双眼圆睁。彻底没了气息,软软的垂落了下去。
短短一瞬,一条人命,彻底陨落。
旁边的侍卫吓得浑身发冷,头皮发麻。握着长刀的手都开始发抖,连忙拔刀出鞘,刀锋对准牢笼里的池玺岳,厉声呵斥:“池玺岳!你竟敢弑杀守卫!你不要命了?!”
池玺岳缓缓松开手,手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血腥味,沾着细碎的汗湿与血渍。
他缓缓抬眼,那张苍白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更是一片毫无温度的死寂黑暗,看得人通体生寒。
他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侍卫,一步步靠近铁栏。
那眼神太过诡异,太过疯狂。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彻底击溃了侍卫的心理防线。
侍卫心神大乱,握着刀的手不停颤抖,下意识便要开口呼救。
可就在他张口的瞬间,池玺岳猛地伸手,精准攥住他握着刀柄的手腕,狠狠向内一折!
又是一声凄厉的骨响!
“啊——!”
侍卫痛得惨叫出声,声音凄厉刺耳。
池玺岳动作干脆利落,夺过长刀。冰冷的刀锋在昏暗的雨夜微光里,划过一道凛冽的寒芒。
没有半分犹豫,长刀狠狠刺出,利刃入肉的闷响响起。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冰冷的牢门铁栏。染红了满地潮湿石板,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雨水的湿气,瞬间弥漫在整片死寂的天牢里。
第二名侍卫睁着不敢置信的双眼,身体直接直直的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不过瞬息之间,两名镇守天牢的禁军将士,尽数死于他刀下。温热的鲜血溅满了池玺岳破败的囚服,染红了他苍白的脸颊。
他站在满地血腥之中,浑身微微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握着长刀的手依旧在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亢奋与疯狂。
杀人了,他亲手杀了大靖锦城的将士。从今往后,他再无回头之路。
忠臣、世家、良善、道义,所有的枷锁,所有的束缚,尽数被这淋漓的鲜血彻底斩断。
他彻底脏了,彻底黑了。彻底无路可退了,可他一点都不怕。
甚至觉得前所未有的解脱。
既然世人皆骂他奸臣贼子,既然朝堂定他千古罪名。那他便索性坏得彻底,恶到极致!
池玺岳垂眸,看着手中染血的长刀。看着脚下两具冰冷的尸体,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扭曲,越来越邪恶。
他抬手,随意擦去脸上溅落的血珠。
无路可退,便浴血前行。舍弃一切,便无所畏惧。
他快速收敛心神,不再有半分迟疑。俯身利落搜走两名侍卫身上的腰牌,通行令牌和贴身密信。
随后抬手,挥刀狠狠劈砍在牢门的铁锁之上。
哐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划破雨夜沉寂,他力道极猛。接连数刀落下,沉重的铁锁不堪重击,应声断裂。
牢门被彻底推开。
池玺岳踏出囚牢,踩过满地血水。脚步沉稳,没有半分慌乱。他熟悉天牢所有布防通道,曾经他身居高位。不止一次来过此处,对这里的地形、暗道、守卫部署,了然于心。
借着雨声的掩护,他身形利落。沿着幽暗偏僻的暗道,一路潜行。避开所有巡逻守卫,避开所有灯火通明的要道。
一路上,但凡遇到零星值守的小兵。皆被他利落解决,动作狠绝,不留活口。
血腥味一路蔓延,浸透了天牢的每一寸角落。
半个时辰后。
天牢后侧偏僻的暗门被悄然推开。
冰冷的夜雨扑面而来,带着城外山野的荒芜气息。
池玺岳彻底踏出了囚禁他的牢笼,踏入了无边的雨夜黑暗之中。
身后,是彻底覆灭的过往。是身败名裂的曾经,是再也回不去的大靖朝堂,身前。是无边黑暗,是荆棘血路,是无人知晓的未知前路。
他回头,遥遥望向锦城皇城的方向,望向那片曾给他无上荣光,也最终将他彻底碾碎的繁华都城。
眼中没有半分留恋,只剩蚀骨的恨意与冰冷的决绝。
萧尽沅,渡洺。我今日孑然一身,狼狈出逃,一无所有。但我池玺岳,绝不会就此认输。你们毁我家世,断我前程。辱我清白,困我余生。从今往后,我舍弃大靖所有,弃忠弃义,弃善弃良。我以残躯为刃,以叛国为途,定要搅乱这大靖山河,定要让你们二人,血债血偿!
他收回目光,不再回头,转身毅然决然,一头扎进了漆黑无边的山野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