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在这儿?”纪法清不耐烦。
“我在按照你的吩咐保持边界啊,娘子。”他嬉笑。
“你怎么又叫我娘子。”
“哦?你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我换一个好不好。卿卿,如何?”
“你!”
“不是‘你’,是郎君~”
面对纪法清的几番反抗,许世安都不动如山,他的厚脸皮技法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任凭纪法清怎么反应他都无动于衷。
最后,纪法清败下阵来。
“唉,你这般做有什么好处,就非得这样。”
纪法清转身进了屋,她并没有关门,她知道,就是她关了门,这家伙也会守在门外。
“不为什么,为我喜欢,不行吗?”许世安环臂站在门口,看着她行到桌前,倒了杯茶。
“喜欢?呵……”纪法清觉得好笑。
“你我不过初识,谈何喜欢。”
“卿卿应当听说过一见钟情。”他却笑说。
他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看上去岁数不过堪堪十八,却比很多成年男子都要高伟。
他那张脸妖媚至极,不像凡人能有的,若说他是妖,眉眼之间又过于纯粹,若说他是仙,那副容貌又过于艳魅,不如说他是妖仙。
纪法清看着他,像在看一位年轻气盛的少年郎,在不知天高地厚的胡言乱语。
“你才多少岁,又知道多少情爱,就说喜欢。”
听到这个问题,许世安却笑了,妩媚的眉眼间闪过一丝落寞。
“我确实没多少岁,但胜在感情纯粹。可世人不都说,少年人正是最纯粹的时候吗,既然我正值少年,又对你心怀憧憬,我自然该好好释放这纯粹的情感,方不负少年好时节。”
他说的坦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犹豫,对他来说,表达欢喜,是一件非常自然而然的事,他不会有半分羞涩。
是因为他年岁上涨,还是因为,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不记得他的另一个人,一个凡间道姑?
纪法清试图从他眉眼间看出些破绽,但她自己也知道,她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破绽。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瞒着记忆没被封的事,只是,也许这样她才能将他看的更清,也将才能自己看的更清。
“胡说八道。”纪法清斥了一声,将手中茶杯放了下来。
“唉?我可没胡说。要不,你试试?”许世安笑着试探。
“你又要干什么?”
“嗯哼,当然是……让卿卿看看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了……”
他向纪法清走过来,没有一丝的犹豫。他站在她跟前,俯身低下头,与她贴的极近,近到可以看到他颤动的睫毛。
“卿卿作为道者,必定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吧,那你会怎么面对呢……”
话音刚落,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了纪法清的唇瓣上,她的瞳孔放大了一瞬,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在上面贴了许久,纷丽的桃花眼紧盯着唇下人的眼神变化。他想看出些什么,他也不知道,大概是惊讶、喜悦、震撼,亦或者是愤怒。
但什么都没有,她的眼神平静的像一滩死水。
许世安站起身,耳尖通红,连带气息微喘。
“你,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许世安生气看她平静如初,有些生气。
“?”纪法清轻歪了下脑袋。
“我该有反应吗?”
“什……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呼吸急促,慌里慌张,结结巴巴,连想逃的心都有了吗?”
许世安捂着嘴,方才的触感还残留在上面。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纪法清看着他,此时的反应完全符合他的描述。
“你是生病了,脸色这样红!”
眼见他的脸色越来越红,纪法清担心的站起了身,试图替他查看情况。
许世安却一把拉住了她伸过来的手,眼神莫名哀怨。
“真是的,为什么你没了记忆都还是这副样子啊。我还以为,至少在人间,你能拥有正常人的感情。”
“至少在这里,能回应我……”
他像是在抱怨,语气委屈的要哭出来了。纪法清就是再怎么不通情理,也知道他受伤了。
但她现在没法回应。
若是在天域,她还能抱抱他,安慰一下。可现在她是个不记得他的“陌生人”,这样的举止未免突兀。
“那,你想怎么办?”纪法清无奈说出,似乎也只能这样解决了。
“唉……嗯……”许世安犹豫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按照她的个性,也确实会这么问。
“那……卿卿今晚,陪我睡……”许世安眼睛湿漉漉的看向她,像一直可怜得小鹿。
一如过往千百个岁月,他想要她陪在身侧。
纪法清并不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许世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