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多面的,复杂的。
就像金罂,大妖满足了她的愿望,对她如珠如宝,她在大妖身边虚与委蛇上百年。
等到大妖要带她回到妖界,触动了她的利益,她便翻脸不认人,恩将仇报,将大妖的妖丹据为己有,霸占大妖的石榴树真身为己所用。
她对乌寨的百姓情深义重,舍生忘死,就连差点为她所杀的张三都对她的义举所倾倒;可她其他人毫无怜悯,滥杀无辜,尤其对大妖薄情寡义,以怨报德,恐怕世人闻之皆要唾骂。
墨宁说:“当年所有人都以为王尚君是受冤自尽,他在魔界做下的那些事,除了你们几个师兄弟,没有一个人知道。”
“黄老宗主也因他自责,引咎卸任。”
庾玖想起往事,只觉得近来心力交瘁,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你说,这次在玄门中闹的这一通,会不会是他回来了?”
“王尚君?”墨宁问。
庾玖点头。
“信息太少,不能确定。”墨宁吊儿郎当的坐在一侧,说:“接受并不是所有邪祟都可以被拔出,就像并不是所有的冤案都能等来真相大白的那天。”
“他做了这么多事,总会露出蛛丝马迹,何必庸人自扰?”
墨宁倒是洒脱,手里拿着一根毛笔,转圈玩,插科打诨道:“专注惩戒的老古板庾长老,你说你这么心软,明玄宗的弟子知道吗?”
他意有所指。
庾玖一听,就知道他又想拿着自己对王晖上心这事,行不轨之事,转移话题问:“你怎么没事跑我这儿来了?”
墨宁口不择言,继续调戏:“我来看我老婆,还得有事才行?”
庾玖:“贫嘴。”
他低眉浅笑,神色羞赧,看起来完全没有明玄宗老古板七长老的威严,倒是把墨宁看的浑身硬了个遍。
直接单手揽着他的腰,将他一步一步逼到桌边,坐在桌上,一手将他的手反减在背后,一阵深吻。
庾玖差点没被他亲的背过气去。
墨宁回味的看着被亲的双眼失神的庾玖,说:“阿玖,三日不见,你在这里想其他男人,你说,该怎么赎罪?”
庾玖脑子打结,处于混沌之中,依旧秉持着那该死的克制。
处于本能,直接开口教训:“胡闹,怎可白日宣淫。”
墨宁果断放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庾玖。
庾玖被他盯得不自在,喘着气,说:“看,看什么?”
墨宁好笑的说:“阿玖,要不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模样?”
如今的庾玖,依旧是一丝不苟、褒衣博带的翩翩君子,却双唇鲜艳,脸色绯红,眼波潋滟,媚眼如丝,娇喘连连,双腿夹的紧紧的。
他明明衣裳裹得严严实实,喉结随着喘气、吞咽而上下微微起伏。
在墨宁看来,真特么是勾人的一塌糊涂!
庾玖一言不发,明明自己也忍得难受,硬是咬紧牙关,拒绝开口服软。
墨宁就喜欢看着高高在上的庾玖,忍着情欲,软得一塌糊涂,含着眼泪,迷迷糊糊的求饶。
可惜屡战屡败,终于还是他打破僵局,果断上前,将桌案上的东西推了满地,将人直接压下去。
忍着冲动,掐着庾玖的下巴,咬着后槽牙:“阿玖,你浑身上下,就属这张嘴最硬。”
说着,不再给庾玖机会,开始攻城略地。
“唔……嗯……”
道容拎着一个食盒,和洛旻珘站在门边,听着里面脸红心跳的声音,习以为常的放下食盒,和洛旻珘离开了。
道容说:“咱家父亲的合欢宗双修功法真厉害,咱爹那么厉害的人,也都是手下败将。”
又说:“要不我也去魔界抓几个合欢宗小师弟,练习练习?”
他跃跃欲试,满脸憧憬,认真思考。
洛旻珘如临大敌,不露声色。
道容说:“小珘,走,哥带你去魔界玩。”
洛旻珘心道:给你脸了,敢去抓合欢宗小师弟。你敢抓,我就把你捆了关起来!
面上依旧是活泼可爱的模样,他往前小跑了几步,回过头,倒着走,双手叉腰,笑的阳光灿烂。
“哥,听说魔界有一朵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银莲花。”
“摘!”
“哥,听说魔界北部有银鼠,那皮毛做大氅做合适了。”
“杀!”
“哥,听说魔界的腾蛇羹味道特别好。”
“吃!”
“哥,听说你要给我做道侣。”
“做!”
话一出口,道容觉得不对劲。
“兔崽子,整天想些什么?我是你亲哥。要是让爹知道了,一本玄门法典直接砸你脑门心上,到时候别指望我替你求情。”
洛旻珘依旧在前面倒着走,看着道容,一如既往地活泼可爱的笑着,撒娇着。
“略略略……我哥要给我做道侣咯……”
吐吐舌头,做了鬼脸,欢快的往前跑去。
转过身去,背对着道容,天真烂漫再无,取而代之的是狡猾、阴险的邪笑。
哥,这道侣,你做定了!
道容跟在他身后,微风拂过他的衣襟,拂过他满身的宠溺。
他哪里知道,洛旻珘比起他亦正亦邪的性子,还要邪上三分,只当他还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弟弟。
一个兔崽子一样,会红着眼眶跟他撒娇,会调皮闯祸后,躲在他身后,哭唧唧的求着他向爹求情,可可爱爱的弟弟。
可惜兔崽子长大了,成了一匹狼,一匹会将他吃干抹净的大色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