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ta像你一样认真吃饭。"他说。
"还有呢?"
"教ta像你一样看到一株草也会停下来看很久。"
"还有呢?"
"教ta像你一样对喜欢的事一直做下去,不嫌烦。"
温知夏被他一条一条细数着"像你一样"的部分,觉得耳朵又开始发热了。她快走两步走到他前面,背对着他假装在看路边的橱窗,但她的耳朵尖在路灯底下红得透透的。
陆时衍没有追上去,他保持着原来的步速走过去,走到她旁边的时候也没有戳穿她,只是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橱窗里陈列的东西——是一家旧书店的窗台,上面摆了几本植物图谱和一只旧茶壶。
"那个茶壶的釉色和你上次在城东拍的那面墙的色调很像。"他指了指。
温知夏回过神来仔细看了一眼,果然是的。她不自觉地凑近橱窗多看了看,然后又被陆时衍那句话拉回了现实——他刚才说了那么一串让她心跳加速的话,然后若无其事地接了一句"那个茶壶的釉色"。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刚才那番话只是普通的夜间闲聊。
但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每一个"像你一样"都带着一种极其清晰的关注和记忆。他在心里把她的样子拆解成一个个细节,记住然后复述出来。这种温柔比任何夸张的情话都更让她招架不住。
"陆时衍。"她说。
"嗯?"
"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最好提前给我打个招呼。"
"哪种话?"
"就是——'像你一样'那种。"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知道了",他只是安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步之后他回过头来看着她,路灯正好把他半边脸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下次我说之前提醒你。"他说的语气很认真,像是他真的会记住这个请求。
温知夏被他这个"下次我会提前通知你"的态度彻底打败了,低头笑了好几秒才重新跟上他,和他并肩往前走。
夜风把街角的一棵樟树吹得沙沙作响,远处有外卖骑手急匆匆地驶过,车灯在路面上飞快地滑动了一下就消失了。城市的夜晚像往常一样喧闹而平静,但在温知夏的感知里,那天晚上的风比平时温柔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