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她的表情复杂，嘴唇动了两次像是想说什么又收回去了，最终只是端起那杯冷茶喝了一口。冷茶入喉的时候她皱了一下眉，然后把杯子放回桌面上："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一点点。但我还是希望你有一天能遇到一个你觉得'还不错'而不是'不委屈'的人。"

温知夏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苏晚脸上，对着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不大，但确实在那里："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说吧。"

她端起茶壶给苏晚的杯子重新续了热茶。热气从新的茶汤表面升起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薄薄的、模糊的屏障，升到半空就散开了。温知夏看着那层热气散去之后重新变得清晰的空气，说了一句："你今天说的这些，我回去会认真想的。但我现在的决定不会变——我需要这份安稳。"

苏晚伸出手，隔着桌面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个触碰是轻的、快的，像是某种不必言说的确认——她依然站在温知夏这边，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行了，"苏晚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上，语气从刚才的沉转回到了那层属于周末下午茶的松弛外壳里，"不说这些了。反正你心里有数。来，喝茶喝茶，这家的点心还没尝呢，我看菜单上有好几样看着不错。你点几样，我请客。"

温知夏伸手接过苏晚推过来的菜单，低头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还保留着。那些刚才在空气中飘过的话语现在已经落地了，像被收进了某个抽屉里，安放妥帖。她知道苏晚今天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她全都接住了，收好了，放进了心里那个她偶尔会打开来看一下的抽屉里。

现在她需要做的只是翻开菜单，和苏晚一起选几样点心，坐在这片午后的阳光里，让周末下午的时间以它自己该有的速度慢慢流过她们所在的这个小小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