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不停。奚望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八点半。
谁会敲她的门?
她披上外套,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女人,一头漂亮的棕色卷发很有光泽。
正是柳锦竹。
奚望刚起床脑子还有点迷糊,打开门。
“你好。”柳锦竹开口,声音有点沙沙的,很有质感。
“我是住隔壁1栋203的,柳锦竹。”
“王姨,就对面水果店老板娘,说新搬来个邻居,让我来看看。你这几天,没扔厨余垃圾吧?”
奚望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厨余垃圾。”柳锦竹重复了一遍。
“你们栋一楼那户,陈叔陈婶,为这个吵两天了。说是楼道有味儿,怀疑是新搬来的人没分类,垃圾放馊了。我看你不像。但最好确认一下。”
奚望这才想起昨天听到的争吵。
“我……我都分类了,该扔的都扔了。”
“那行。我就是提醒一声。这栋楼隔音差,有点什么事儿,上下都听得见。你要做饭什么的,注意着点油烟,楼下那家对气味特别敏感。”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常,没有抱怨也没有热络,就是陈述事实。说完,她朝奚望点了点头,转身就要下楼。
“那个——”
柳锦竹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谢谢你提醒。”
柳锦竹开朗地笑笑。
“没事。住这儿久了就知道了,都是些鸡毛蒜皮,但不管就能吵翻天。”
“你刚搬来?”
“嗯,第三天。”
“工作找在附近?”
“还没。”奚望如实说。
柳锦竹点点头,没多问。
“那行,你先忙着。有事儿在楼道里喊一声,总有人能听见。”她又点了下头,这回真下楼了。脚步声干脆利落。
奚望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柳锦竹这个人……有点特别。不像一般邻居那样要么过分热情要么充满戒备,她有种“公事公办”的干脆,但又不显得冷漠。
早上这个小插曲让奚望彻底醒了。
她洗漱完,想起柳锦竹的话,特意检查了一下自己放在门边的垃圾袋。
好的,分类清清楚楚。那昨天争吵的根源是什么?
她摇摇头,不再想。简单煮了粥,就着榨菜吃完。她看着房间里唯一一抹绿色,窗台上那盆绿萝,忽然想起那个转让店铺的电话。
也许……问问看?
这个念头比昨天清晰了些。她摸出手机,对着昨天记下便签条上的号码,这次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喂?”
“您好,我看到槐安里巷子中段有家店在转让,想问问情况。”奚望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
“哦,那店啊。”对方似乎正在吃东西,声音含糊,“你想租?”
“先了解一下。面积多大?租金多少?”
“三十平不到,月租三千五,押二付一。”
“不过先说清楚啊,那店之前是开快餐的,油烟管道有点问题,楼下住户投诉过。你要做餐饮,得自己搞定。”
油烟问题。奚望心里沉了沉。
“能做别的吗?比如……小食店?轻食那种?”
“那你得问房东。我就是帮忙贴个条。”对方不耐烦了,“你要看店的话,下午三点后来,房东在。就巷子中段,门口贴转让那张。”
电话挂了。奚望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
三千五,三十平,油烟问题。每一个词都像一块石头。
但她还是决定下午去看看。至少,亲眼看看。
下午三点,她准时下楼找到那家店。
卷帘门依旧关着,但旁边的小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浑厚有力,陌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