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口子见刀疤脸答应了,立马便又要磕头,还好被刀疤脸拦了下来,两人灰头土脸的起身,大凤还有些不安,纠结着问道:
“你真能带俺们去见那大夫吗?那大夫不会也像这些人一样把俺们给赶出来吧。”
她真的被这几天的经历给吓怕了,惟恐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这样不解人情的将他们推脱出去。
“嫂子您放心!”
刀疤脸一脸诚恳,
“那大夫心善得很!她给俺娘看病的时候,不仅没收俺钱,还专门腾了间暖和的屋子给俺娘养病。”
“你们这情况,她肯定不会多说什么的。”
然后他又看了眼那孩子已经有些青白的小脸,催促的说道:“小侄女这情况现在可耽搁不得了,咱们快点走吧。”
说完,大胡子夫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个救命稻草一般,坚定不移的跟着刀疤脸离开了。
远处,黑巷深影里的人看见刀疤脸背在身后的手比了个“办妥”的手势。那领头人的立刻便对着身旁的同伙低声道:
“快回去禀报王爷和郭姑娘,就说鱼咬钩了。”那黑影得到命令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刀疤脸引着三人在城中疾跑,最后几乎是卡着城门合拢的最后一刻出得门来。
出了门后刀疤脸也不说话,而是带着他们往前疾走,寒冷的冬夜里,前后无光,只有悬着的月亮稍微照亮了一点前路。
一路上大凤和大胡子都在紧紧跟随着刀疤脸,片刻也不敢松懈,直到最后跑的没有力气这才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望着这眼前漆黑一片的官道,声音发颤的说道:
“兄、兄弟...这大晚上的...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别怕。”此刻的刀疤脸也累的不行,但他的任务还没完成,所以精神仍然紧绷着,只是现在他却不能在大胡子夫妇俩面前漏出破绽来,即使现在他已经慌得手心都是冷汗,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
“再往前赶个一两里路就差不多了,你们看,那前边就是。”
借着微弱的月光,大胡子夫妇俩似乎真的看到了不远处有座庭院在忽隐忽现,那门口有灯笼光闪烁,但若是不仔细瞧肯定都以为自己花了眼了。
看着那灯笼,两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继续跟着刀疤脸往前走。
只一盏茶的功夫,三人终于停在了他们今日要来的地方。
那入目所望的是一间气派的宅院,三个人站在这宅门的角门前,大凤夫妇俩抬头望着这眼前气派非凡的高楼别院,脚步不由得迟疑了起来。
见到了地方,刀疤脸轻车熟路的就上前去,也不顾两人有没有跟上,无声地就打开了眼前这扇沉重的木门。
院子里灯火通明,回廊曲折,假山林立,丝丝缕缕都透露着这房子主人的清明高雅,甚至就连角落里那堆未化的积雪被扫在一旁都像是一件合格的配置品。
那大胡子和大凤何曾见过这种阵仗,两个人抱着孩子哆哆嗦嗦的站在那角门的门口,脚步像是被钉住了,只敢往里瞧,不敢往里迈。
“兄、兄弟…”
大胡子声音有些发干,他看着院内精致的雕梁画栋,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这是那位神医的府上?俺们…俺们来这儿合适吗?大夫在哪儿?”
那大凤听了自家汉子的话也怯生生地附和道:“是啊,这地方太…太贵气了,俺们身上脏,别冲撞了贵人…”
刀疤脸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表情,但很快他便揽着大胡子的肩膀往里走:
“大哥大嫂,放宽心!这是一位极阔绰的东主名下的一处别院!那位神医妙手仁心,救过这家东主的命,东主感念恩情,特意将这院子借给大夫,专门安置需要静养的病患用的!”
“这...”大凤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发虚,
“这得多少银钱...”大凤思索了一下自己怀中的银钱,怕自己付不够住在这样地方的大夫诊费。
刀疤脸听到这话先是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钱,但随即他便明白了,笑着说:
“林大夫看病都是讲究缘分的,有钱的话,你们就给她,没钱她也不强求。”
说完就把他们往院子的深处拉。
大胡子和大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感动。
一家人在走投无路之下,竟然遇到了活菩萨?这可是只有戏台上和话本子里才会出现的美事,那
大凤激动地嘴唇都哆嗦了,她结结巴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