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漕运总督?蒋方?”郭幼帧听到这名,一下子就想到了蒋方的名字,可她还来不及细想,突然之下,胃中便因为酒气上涌,再加上她膝盖绻缩的缘故,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出来。
“嗝!”
嗝打出的瞬间,郭幼帧立刻便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的身上因为惊吓的缘故,冷汗瞬间便盈透了满身,原本还有些朦胧的酒醉也立刻清醒了起来,只剩下了满身的恐慌。
“谁,谁在那!”
听到动静,两个人立刻便停止了交谈。
郭幼帧看到原本关着的房门,在突然一瞬下闪了一下,那抹蓝色的身影在迅雷不及掩耳之时逃窜了出去,消失无踪了。
只剩下了她刚才看到的那个穿着短打的人还留在这里。
只是此刻的他,在看到面前人消失之后,却是转过了脸来,正面面对着郭幼帧,而此时的郭幼帧才看到这人的真实样子。
他长了一张十分普通的国字脸,满脸蛮肉纵横,眼中透着凶光。
他望着郭幼帧躲藏的橱柜的方向,眯着眼睛狠狠的盯着她,眼睛眨都不眨的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把闪亮的匕首,一步又一步的往郭幼帧藏身的地方走去。
此刻,郭幼帧恐慌的心已经彻底到达了顶点。
她捂着嘴,捂着心脏,感受着身体上的颤抖,那心脏在手指下一下又一下的砰砰跳动,似乎是下一秒就会冲出自己的胸膛。
现在她满身满脸都是汗,汗珠凝结在一起,从她的脸上和背上交集滑落,变成一道道水痕。
生理性害怕的泪水也从眼中溜了出来,只是还没流完便随着汗珠一起低落了。
可这些,她都已经无暇顾及了,她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人不断向自己靠近来的距离,无可奈何。
她想,难不成她这条小命这辈子就彻底地交代在这里了?
她才二十多岁啊,大好的年华,还没有好好的享受过这个世界,还没有做完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现在竟然就要殒命在这里了?
她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现在的事实摆在她的面前。
“你是自己出来呢?还是我把你抓出来呢?”
男人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匕首寒气逼人。
他哑着嗓子发问,可郭幼帧却在听到这话之后更加的惊恐害怕了。
但她还是没有出声,因为她知道不管自己出不出去,这都会是一个死。
突然她便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把晓月带来,如果晓月在自己的身边的话,定然不会出现现在这样一个结局。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郭幼帧只能数着自己性命的倒计时。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原本关着的房门却再一次突然的被敲响。
“咚咚咚……”
“郭大人,你在里面吗?”是柳墨卿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又被咚咚咚的敲响了好几声。
或许是没有想到会突然的有人打扰,那男人也是愣了片刻,他本准备安静的不想理会的,他想只要没有人出声那人应当会识趣自己离开,可谁知,下一秒他竟然又说道:“我要进去了?”
他这话说的礼貌,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在此时的柳墨卿心中,他以为这里没有人回答,或许是因为郭幼帧喝醉倒在了里面,所以不能回答。
或许是没有想到柳墨卿竟然会这样的不按常理出牌,就在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男子见识到不好,立刻便调转了身躯跳窗而去。
而就在男子跳走的片刻,柳墨卿也恰好推开了房门。
他看到了那匆忙逃窜的身影,来不及去追,便又看到了郭幼帧推开了橱柜的门。
她哆嗦着手推开那轻易摇摆的木头,浑身颤个不停。
柳墨卿在看到这样半躺在衣柜里的郭幼帧之时,一时间竟然愣住了,他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番此刻脸色惨白的人,不可置信,为什么她会躺在柜子里。
但很快,他便又回过了神来,焦急的跑到了她的面前去。
“郭大人,你没事吧?!”见到郭幼帧如此,他下意识地便想要伸手去扶她。
可谁知郭幼帧此刻刚刚死里逃生,还没有缓过神来,看着柳墨卿向着自己伸手来扶,便条件反射的想要拒绝,可刚才害怕的感觉此刻仍然还在萦绕着她,让她手脚酸软,尝试的站了几次都没有站起身来。
“你怎么在这里?”看着对方不接受自己的好意,柳墨卿只能讪讪的收回了手来,有些不可思议的询问。
可郭幼帧却眼珠一转,暗下沉默了一瞬。
她十分想说刚才自己在这里听到的关于赈灾银被劫的事情,但是对于柳墨卿,现在她的却一时间不确定起来。
她知道柳墨卿对于自己来说并不充满敌意,甚至相反,他对自己在多数时候甚至是百般照顾的,可这并不能让她判读他这人的善恶所谓。
况且刚才所发生之事,全凭对方口中所言,并没有人赃俱获,在没有看到确切的结果之时,她也并不知晓这事的真假所在,因此现在知晓的人应该越少越好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