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年糕妈妈的留言,想起那个抱着猫哭的女孩,想起明日花园门口轻轻响起的风铃。
她曾经太在意“说出去好不好听”。
所以她拼命进大公司,拼命做漂亮项目,拼命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体面的人。
可体面没有在她被裁那天保护她。
“陈总。”林栖站起来,“您知道我现在的工作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
陈远舟皱眉。
“它让我觉得,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应该对得起一个具体的人。”
她把合同推回去。
“这比好听重要。”
走出咖啡厅时,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公司大楼就在对面,玻璃幕墙反射着冷白的光。她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那里像一只巨大的空盒子。
手机响了。
周叙白发来消息。
【结束了吗?】
林栖回:【结束了。】
他很快回:【回来吃饭。】
没有问结果,没有问她有没有被说动。
只是说,回来吃饭。
林栖盯着那四个字,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塌了一下。
她回到明日花园时,店里正忙。
唐棉在接待客户,前台多了两束白色洋桔梗,窗边那只坏相框已经被修好,里面放着年糕叼拖鞋的照片。
周叙白从后间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
“还热。”
林栖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周叙白把面放到桌上。
“你以前不会。”
林栖一怔。
“以前的你,会选更亮的地方。”他说,“但今天的你,不一样。”
林栖低头笑了笑:“哪儿不一样?”
周叙白看着她,声音很轻。
“今天的你,好像终于不急着证明什么了。”
她心口忽然被撞了一下。
风铃在门口响起。
唐棉探头:“老板,来了个新客户。”
林栖转身,看见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抱着纸箱站在门外,脸色苍白,怀里的橘猫已经没了呼吸。
小姑娘声音发抖:
“我没有很多钱。”
她抬起眼,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子。
“但我想送它回家,可以吗?”
林栖放下筷子,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可以。”
她伸出手,轻轻接住那个纸箱。
“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