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只有很好?”
周叙白看着她:“非常好。”
林栖满意地点头:“试用期加分。”
后半程是媒体问答。
归园代表蒋衡第一个提问。
“林小姐刚才反复提到边界,我很认同。但我也想问,如果所有机构都像明日花园这样谨慎,行业是否会失去规模化发展的机会?”
这个问题看似温和,实际很尖锐。
林栖接过话筒。
“谨慎不等于停滞。边界也不是墙,而是路标。”
她看向蒋衡。
“没有边界的规模化,只会把个体的悲伤变成流水线。真正能走远的行业,应该先回答清楚,哪些钱不能赚,哪些故事不能讲,哪些人不能被推到镜头前。”
会场里有人轻轻点头。
陈远舟坐在第一排,忽然笑了一下。
林栖没有看他。
交流会结束时,沈知夏走过来。
“你今天讲得很好。”
林栖说:“谢谢沈老师。”
“后面试点材料会更麻烦。”
“我猜到了。”
沈知夏笑:“别怕麻烦。麻烦说明你们开始进入真正的行业问题了。”
林栖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林母的声音。
“她不怕麻烦。”
林栖怔住。
林母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小本子。
她看了一眼沈知夏,又看向林栖。
“她从小写作业就爱多写两页。”
林栖:“妈。”
林母像是怕自己说多了,立刻收住。
“我就是打个比方。”
沈知夏笑着说:“那是很好的习惯。”
林母表情有点不自然,却还是挺直了背。
“她今天讲得也还行。”
林栖忍不住笑。
还行。
比挺好又进步了一点。
陈远舟离开前,经过她身边。
他停了半秒。
“栖栖,你今天确实成熟了。”
林栖看向他:“谢谢。”
“可成熟的人应该知道,规则最终也会被资源选择。”
林栖没有被这句话刺到。
她只是说:“那就让规则多一些人守。”
陈远舟看了她很久。
“你变得很难说服。”
林栖笑了笑。
“可能是因为,我终于不是在等别人给我答案了。”
陈远舟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离开。
林母站在不远处,皱了皱眉。
“那人说话怎么总阴阳怪气的?”
林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差点没站稳。
周叙白走过来,低声说:“阿姨判断也很准确。”
林母看他一眼。
“你也别笑。以后少让她跟这种人打交道。”
周叙白很认真:“好。”
林栖:“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我本人还在这里?”
没人回答。
但那一刻,林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站在台上走下来。
她身后,终于有了很多愿意和她一起修改边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