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在那里拼命证明自己不需要回头。
现在回头看,才知道那几年她走得很远,也很孤单。
周叙白忽然说:“我当年到车站的时候,很后悔。”
林栖抬头。
他很少主动提那天。
“车已经开了。”周叙白看着她,“我站在站台上,第一次觉得自己把一件很重要的事做错了。”
林栖喉咙微紧。
“后来我一直不太敢去上海。”
她怔住。
“你去过吗?”
“去过一次,参加会议。只待了半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叙白笑了一下。
“那时候还没重新遇见你。”
林栖也笑了。
笑里有一点酸。
周叙白看着她。
“这次如果去,我不会迟到。”
林栖的眼睛忽然热了一下。
他没有说“你想去我就陪你”。
也没有说“过去都过去了”。
他只是把七年前那个最大的缺口,轻轻补了一句。
不会迟到。
这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重。
林栖低头,过了很久才说:“我想去。”
周叙白点头。
“好。”
“不是为了证明我现在过得好。”
“嗯。”
“也不是为了战胜过去。”
“嗯。”
她抬头看他。
“就是去工作。也去看看,我们现在能不能好好经过那个城市。”
周叙白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能。”
当天晚上,林栖把去上海的事告诉父母。
林母沉默了几秒。
“周叙白也去?”
“嗯。”
“你们一起?”
“工作交流。”
“我没问你是不是工作。”林母说,“我问的是,你们一起?”
林栖笑了。
“一起。”
电话那头,林母叹了口气。
“那就一起去吧。”
林栖有点意外。
林母又说:“别再像以前那样,一个人什么都不说。”
林栖眼眶微热。
“知道。”
挂断电话后,周叙白也接到了周母电话。
周母只说了两句话。
“照顾好林栖。”
“也照顾好你自己。”
周叙白低声答应。
出发日期定下来后,唐棉开始兴奋地做值守方案。
陆鸣做了明日小车的备用清单。
林栖做上海交流材料。
周叙白整理安宁照护专业部分。
一切都像普通出差前的忙碌。
只是某些没有说出口的旧事,也在这些表格、车票和行程单里,慢慢有了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