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之前”第一期培训结束后,明日花园收到了一封来自成都的邮件。
发件方是一家老年人社区服务机构。
邮件写得很长。
他们服务的社区里,有很多独居老人养宠。最近一年,老人住院、宠物无人照看,以及宠物离世后老人情绪崩溃的情况越来越多。
他们看了工具包,希望邀请明日花园去成都做一次线下培训。
邮件最后写:
【我们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但如果可以,希望先学习怎样不把他们的难过处理得太粗糙。】
林栖看完这句话,安静了很久。
唐棉已经开始看成都美食攻略。
“火锅、串串、蛋烘糕、甜水面……”
陆鸣在旁边认真问:“我们是去工作。”
唐棉说:“工作也要吃饭。”
周叙白看向林栖。
“想去吗?”
林栖没有立刻回答。
这封邮件意味着一件事:
上海不是个例。
北京不是个例。
宠物进入越来越多人的家庭,也进入越来越多老人的孤独、年轻人的压力、救助人的疲惫里。
明日花园最初只是想把一家小店做好。
后来它开始做明日小车。
再后来,它把工具包开放出去。
现在,更多城市开始敲门。
这当然是好事。
也是压力。
如果他们每个城市都去,明日花园撑不住。
如果他们都不去,又可能错过一些真正需要被看见的地方。
林栖把邮件投到屏幕上。
“我们开会。”
唐棉恋恋不舍地关掉美食页面。
会议的第一项,不是去不去。
而是明日花园未来三个月的能力盘点。
门店日常服务。
明日小车。
工具包培训。
公益名额。
团队情绪负荷。
财务状况。
所有项目摆出来以后,唐棉沉默了。
“我们好像真的不能每个地方都去。”
陆鸣也点头。
“店里也需要人。”
周叙白说:“可以建立培训师机制。”
林栖看向他。
“你继续说。”
“不是每次都由我们去。”周叙白说,“上海已经有顾遥、陆曼和社区版样本。北京有我们。成都可以先线上培训,再派一到两个人去做初次督导。”
林栖眼睛慢慢亮起来。
“区域种子。”
唐棉问:“什么?”
“每个城市不复制明日花园,而是培养本地种子。”林栖说,“他们理解工具包以后,在本地修改、本地培训、本地反馈。我们做支持和审核,不做中心控制。”
周叙白点头。
“这样更慢,但更稳。”
唐棉叹气:“我现在听到更慢更稳,已经觉得很安心了。”
林栖笑了。
这就是团队被训练出来的结果。
陆鸣举手:“那成都谁去?”
办公室安静。
唐棉立刻说:“我可以去!”
陆鸣也说:“我也可以。”
林栖看着他们。
唐棉已经不是最初那个只会在前台小心翼翼接待的礼仪师。
陆鸣也不是那个抱着小笼包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的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