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装甲车。
苏之之进入车内,看到魏勒司正躺在小床上闭目休息。
苏之之没说话,转身下了车。
三个小时后,车里传来细微响动,不一会儿,魏勒司下了车。
阳光刺的他眯起双眼,又懒洋洋的靠在车边,看到不远处的苏之之,便朝她投了一颗石子。
石子不轻不重的打在苏之之小腿上,她手上没停,不断搅动着锅里的汤水,头也不抬的说:
“可以吃饭了。”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在她右边落入一个黑影。
魏勒司直接坐在她左手边,探头看了看锅里,里面有些树根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还挺香。”
似是心情不错。
苏之之拿出一个碗,将锅里的汤水舀起来,递给魏勒司,随即又递给他一包压缩饼干。
魏勒司果然皱了眉头,还没等他说什么,苏之之已经抢先说道:
“找不到别的吃的了。这个汤,是我用甜树的树根煮的,清香微甜,还算可口,泡着饼干,味道也不错。”
魏勒司搅动着碗里的汤,斜眼看了她一眼,“甜树?我怎么没听过。”
苏之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喝了一口,才说,“没毒,放心。甜树是我自己给它起的名字,你没听过也正常,喏,就在那边,你可以自己去看。”
魏勒司在她说话期间,已经喝好几口,最后剩下的汤都进了他的肚子。
苏之之收拾锅时发现地上的饼干,一点没动,她撇撇嘴,“穷讲究。”
不知何时,玉和突然蹲在她身边,轻声说,“之之,药放进去了吗?”
苏之之一顿,说,“没有。”
玉和扣着地上的一颗石子,声音平静,“还没想好吗?”
苏之之:“他很警惕,还不是时候。”
玉和偏头看向苏之之,“之之,他不死,死的就是你。”
苏之之抿紧嘴唇,半响说道,“我知道,我在等一个时机。”
玉和说,“好,我帮你。”
这天后,玉和再也没提过这件事,苏之之也被另一件事占用了精力。
魏勒司开始教她刀法了。
此行去8号主城,路程不算远,大约五百多公里,开车需要五六个小时,但魏勒司却不急着赶路了。
途中他们用尸晶跟一只狩猎队伍换了一些吃食,偶然遇到一个乡间小院,或许是地处偏僻,破坏不严重,院里散开着几簇野花,给这里增添了一抹亮色。屋内的设施还算完整,魏勒司当即拍板停下休整。
这事儿苏之之也喜闻乐见,自从跟着邢昭昭离开9号主城后,就一直忙不停地赶路,期间多次徘徊在生死边缘,还有身体吸取了三颗泉珠,她也没有好好调整过,因此,魏勒司提出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她是真的松了口气。
也就是住下的当晚,魏勒司说,“明天早上七点,在外面等我,记得带刀。”
苏之之惊愕,心砰砰直跳。
玉和声音从后面飘来,似有不满,“之之,你就这么开心吗?你想学什么,我也可以教你啊。”
苏之之扭头,果然看到一张委屈的脸,她无奈说:
“玉和,你擅长掌法,但我想学刀法,嗯...等我学会了刀法,再跟你学,你看怎么样。”
玉和哼的一声,嘀咕说:“行吧,就让他死之前发挥点余热。”
既然要练刀,那就必须要有武器,她之前那把唐刀待在上一辆车里,害她心疼了好久,直到看到这辆装甲车里有几把更好的刀具,她才高兴起来。
*
第二天早上六点。
天还没有亮,那两人还在睡,苏之之轻手轻脚出了院子。
魏勒司睫毛轻颤,又没了动静。
七点钟。
苏之之已经绕院子跑了二十圈,左右压腿五十下,又活动开各个关节,做完一整套热身运动,浑身又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这种浑身毛孔都被打开的感觉,让苏之之感到非常舒服。
这时,魏勒司懒洋洋的,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到了还打了大大一个哈欠。
这位大爷一向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今日为了她竟起个大早,而她还在密谋要杀了他。
想到此,苏之之竟有些歉意:“额,要不我们晚点开始?”
魏勒司随意摆摆手,慵懒的靠在墙上说,“不必。既然你已经热好身,我们就直接开始。”
“等下,”苏之之连忙说,“等我去车上拿刀......”
“不用了,我给你拿了。”魏勒司将手里一把刀身大概60cm、刀柄大概20cm的大刀递给她。
苏之之愣住了,这并不是她挑选的那把刀。
这把刀前宽后窄,刀身和刀柄长度加起来快一米了,这把刀对她来说,太长了,而且,她目测,这刀的重量不会轻。
她面露尴尬,“这刀,太长太重,我施展不开。”
魏勒司仍懒懒的说,“试试。”
苏之之也不纠结,上前一步抓住刀柄,本以为一只手拿起来很费劲,谁知道竟非常容易的就将刀提起来了。
苏之之难掩惊讶,瞪大眼睛看向魏勒司,“这刀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材质做的,怎么这么轻。”
魏勒司啧啧两声,嫌弃的说,“看来这把刀还不是最适合你的,太轻了。它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把普通的钢刀,重6斤。”
“6斤?”
苏之之惊呆了,她以前用惯得刀一般重2斤,虽然拿起来不算重,但如果连番砍杀,是非常消耗体力的。
但现在,她竟然轻轻松松的就举起一把重6斤的刀,就像是拿着一把泡沫刀一样,难道,这也是泉珠引起的?
魏勒司饶有兴味的说:“是你的身体,不断地在被泉珠改造。真有意思。”
泉珠除了治愈作用,竟然还能改造身体机能,现在苏之之的身体,已经超过一个军人的素质,要知道那些军队的人,是经过十多年的艰苦训练才能有强大的体魄,而苏之之一个营养不良的小孩,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就达到了这个程度。
如果再更多的泉珠,她的身体会不会变得更强?
苏之之挥着刀沉浸在喜悦中,没有看到魏勒司眼里的兴奋。
须臾,魏勒司问:“破风刀法,一共八式,你练到第几式了。”
苏之之停下来,疑惑道:“破风刀法?老头子教我的刀法没名字,而且他说只有三式。”
“你分明练得是...”
魏勒司脸色变了又变。
苏之之第一次从魏勒司脸上看到这么多情绪,似悲似怒,似笑似恨,周身笼罩着可怖的气势。
这样的魏勒司,比生气的他更让人觉得可怕,但又无端显出一次脆弱...
苏之之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像魏勒司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脆弱呢?
但她还是问道:
“你..没事吧?”
魏勒司盯着她几秒,似有不甘的说,“你把这三式给我看看。”
苏之之便挥给他看。
收式后,她看向魏勒司,只见他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样子,说:
“第一式确实是破风刀法,后两式完全疯牛不对马嘴。”
他这样说,苏之之倒信了七八分,因为她初学时就感觉出第二、三式跟第一式不连贯,为此她跟老头反复确认过,为此还把他惹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