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回不来,其他地方更是人生地不熟,只能留在边城。”
在场之人互相看了看,他们都知道那封信写了什么。
“西戎大军压境,边城能不能守住都不知道,我又无处可去,当时觉得命都要没了,留着银钱也没什么用。”
郁治说道:“不对啊,信送出去的第二日,接到皇后娘娘口谕后,就派管家去接你了。”
“管家不是说你已经离开边城不知去向,怎么你却说,你根本没有离开边城。”
听说郁瑾以绵薄之力带动边城百姓的壮举,他们都以为郁瑾是离开边城之后又回去了,毕竟中间隔了几个月。
郁瑾一副惊讶的神情:“谁说我离开边城了,我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去接我。”
“和离后,我在客栈住了几天,收到信,知道你们不欢迎我回来,便租了个院子。”
“边城的人几乎都认识我,若是有人去接,随便一问,都知道我在哪,你们莫不是诓我。”
大家的视线前后落在了管家身上,他一瞬间大汗淋漓。
“老奴,老奴确实去了呀,在边城外遇到了小姐派来等着的人,说小姐离开了边城不知去向,老奴才折回来复命的。”
“老爷,老奴不敢欺瞒,老奴是真的去了,一同去的几个人都可以作证。”
郁瑾对这个管家的印象不好,她待嫁时,他可从来没把她当主子,傲慢得很。
放下身段跟一个小人计较确实有些掉面子,可她就是要睚眦必报。
“我的人?我哪里来的人?”
“收到信我已经知道家中不会派人去接我,怎么还会让人在城外等着呢?”
“再说了,听你的意思,你连城都没进,这就是你接人的态度。”
郁世勋在郁瑾咄咄逼人的质问中将手边的茶盏砸到了管家身上,“你不是说你确认过了吗?”
管家忙跪倒在地,他确实就是想省事。
在郁家几年,主家对内抠搜,油水太少,好不容易遇到这种去外地的差事,他不得花最少的力气捞最多的油水。
郁瑾不受主家全家人待见,他清楚得很。
想着以郁瑾忍气吞声的性子,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听见那个人说郁瑾离开边城了,就没有进城确认。
边城的消息传回来,主家被皇后的人斥责,他还慌乱过,绞尽脑汁想应对的话。
结果主家并没有追究他。
他才松了口气。
他确实在这趟差事中捞了一笔财,跟他去的那几个人得了点小恩小惠,也就统一战线了。
可现在是郁瑾在陷害他,“二小姐,你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若不是你派人在城外拦截,老奴是要进城的。”
“老爷,老奴确实没有进城,怕您责罚才说去确认过,可其他的,老奴说的都是真话啊。”
郁瑾冷笑,“你的意思是,我说假话了?”她假话张口就来。
“从我和离开始,顾复顾将军帮了我很多,边城不太平,他派了身边的亲卫保护我。”
“我在边城的所有动向,顾将军就是证人。”
“倘若真是我派人去城外拦截你,也应该是派顾将军亲卫中的一个,不如你说说他的样子,跟顾将军的亲卫对照一下。”
“你不是说你有人作证吗?把他们叫来对质,看看他们怎么说。”
管家瘫在地上,有些不明白看着好欺负的郁瑾为何突然强硬起来要针对他,就因为没去接她吗?
但他明白,他这个郁家管家怕是当到头了。
“老爷,老奴在郁家伺候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就是这次去接二小姐贪了点。”
“老爷,您原谅老奴这次吧,老奴当牛做马报答您。”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他的身契在郁家,郁家是可以随意发卖他的。
郁家虽是小门小户,做到管家这个位置,月钱也不少,因为犯错发卖,他以后不会再有好的买家了。
其他人一听见他说“贪了点”,气愤又憎恶。
郁世勋立刻让人把与管家一同前去接郁瑾的几人找来,几人都变了话术,都说并没有人拦截,是管家自己不愿意去的,还给了他们好处。
郁世勋气不打一处来,他最痛恨有人打他钱的主意。
雷厉风行让人将管家拖出去打了几板子,安排人发卖出去。
他看着郁瑾也是一肚子气,偏不好发作。
之前就听说了郁瑾在边城与顾复关系不一般,还听说这次郁瑾是与顾复一同从边城回京的。
如今也从郁瑾口中得到了证实。
原本,郁瑾和离,还伤了身子不能再有身孕,于郁家而言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接回来也是累赘。
可要是与顾复扯上关系,那就不一样了。
“你与顾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