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给顾复相看了那么多世家贵女,家世比她好的多了去了,顾复都没有看上。
与她一见面就互生情愫,不就是郁瑾说的恰到好处吗?
若不是顾复一直留着郁瑾出嫁前送的生辰礼物,她都不会相信,顾复会与长相一般,身份低位的郁瑾有什么牵扯。
还一直对相识太晚耿耿于怀。
现在也一样,若不是皇后亲自告诉她,顾复明明白白说要娶郁瑾为妻,不是纳妾,她也不会相信自己又一次输给了郁瑾。
还是成为弃妇后的郁瑾。
顾复就那么爱郁瑾吗?
既然那么爱,为何两年前要招惹她?
又为何要眼睁睁看着郁瑾远嫁边城?
徐书瑶很不甘心。
当初的退婚是她一气之下提的,顾复半点没挽回就应了,毫不拖泥带水。
顾复在边城近一年,不是没有人上门提亲,她都看不上。
她爱的一直都是顾复。
就不得不恨上郁瑾。
徐书瑶以开玩笑的语气道:“你还真是会说话,难怪以前那么得娘娘欢心。”
“不过,我听过一些传言,说复哥哥与你在边城来往过密,带你回京是打算给你名分呢。”
原来在这等着呢。
“徐二小姐在哪听的传言?”郁瑾一副惊讶紧张的神情。
还是那句话,这事不该从她嘴里说出来。
“顾将军回京那日,徐二小姐不是与顾将军见过面吗?”
久别重逢,不是应该互诉衷肠?
“我回京后今日才第一次出门,也听说了你们的事,还想着要恭喜你呢。”
“这传言真是让我无地自容。”
郁瑾相信,顾复不会拿那夜的事让她本就不好的名声雪上加霜,否则,徐书瑶不会这么试探。
她要表现出的就是,她什么都不知道,是顾复一厢情愿。
至于别人信不信,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徐书瑶自然不会让郁瑾知道顾复对她的疏离。
“复哥哥经历了战场险恶,皇后娘娘和太子担心不已,我自然也是。”
“匆匆一见,说的最多的便是边城趣事,复哥哥还提到你呢,否则,我又怎会知道你对复哥哥的照顾。”
“至于传言,难免空穴来风,我就是太在乎复哥哥了,才会在意,你别放在心上,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郁瑾舒了口气,仿佛刚刚真的被吓到一样。
“那是自然,徐二小姐温柔平和,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不过,说起顾将军,刚刚在来的路上,贸贸然听见几个人在路边闲聊,哎,也不知当讲不当讲。”郁瑾表情为难又忧虑。
与顾复相关的,徐书瑶没法不问,“既是关于复哥哥的事,你但说无妨。”
褚家军已经进城,窗外的欢呼声由远及近,差点让郁瑾没有听清徐书瑶的话。
两人不约而同走到窗边,郁瑾稍稍错后一个位置,以示身份悬殊。
热闹激动中,以褚威为首的褚家军在百姓的迎接中缓缓前行。
徐书瑶与郁瑾沉默了一会。
声音渐小后,郁瑾表情有些严肃,“我听见那两个人说,什么皇上立储,什么朝廷失去平衡,还有,说顾将军此次剿匪,要面对的兴许不止浮生寨,可能还有别人的算计。”
“徐二姑娘,我也不懂什么朝事,若不是因为提到顾将军,我可能听都不敢听。”
“谁要算计顾将军呢,顾将军不是为朝廷剿匪的吗?”
郁瑾一副无知的模样。
徐书瑶心中一惊,眼神却打量着郁瑾,看不出郁瑾任何演的成分,她似乎是真的不知道。
想想也是,但凡有点脑子,怎么会背靠皇后还让自己在边城过成那个样子。
尽管郁瑾的惨有她的功劳。
“你还听见了什么?”徐书瑶急切问道。
“没有了,马车走了就没有听见了,顾将军会有危险吗?”
徐书瑶不想与郁瑾再废话,她要赶紧进宫,将这件事告诉皇后和太子,顾复不能有事。
“我想起来还有事,要先走,说好了请你吃饭,待会你就自己吃吧。”
徐书瑶匆匆忙忙离开,郁瑾无知的神情很快恢复成淡然。
不管顾复站的多端正,以他与皇后和太子的关系,也只会被人当做太子党。
此次剿匪,不止浮生寨不好对付,这何尝不是给其他势力斩断太子臂膀的机会。
郁瑾让祈朝跟着顾复当真不是为了保护顾复,要保护顾复的另有其人,而且不能跟顾复一起出发,否则,谁来黄雀在后。
褚家军已经走远,街上百姓四散开来,热闹并没有消减多少。
酒楼小厮请示,是否可以上菜了。
郁瑾应了,既然有人请客,她何必亏待自己,也不能让徐书瑶从她不吃这顿饭中瞎乱猜测。
她喊了莫玖一起吃。
酒足饭饱,她看着窗外西斜的太阳,说道:“将褚家军与太子的关系放出去,着重此次支援边城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