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回房休息,原熹都在不断批判洛言的行为,可恶的金镜弟子将心思打到自己爹身上,害的她要被这种琐事劳神!卑鄙无耻!
云庭屈指叩在她头顶,原熹的心声太乱太杂,吵的她静不下心。
虽说她能通过移开视线,自行处理红绳传递的心声,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可以不听。
原熹气急了,但也清楚自己不该被杂事影响,大步流星走至床榻边坐下,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云庭:“?”
此举无疑在说,快来跟我一块睡!
云庭单手支在桌面上,撑着下巴侧坐,姿态惬意放松。
少女双腿交叠,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轻敲。
“好吧。”
云庭妥协了。
夜里不出所料的,原熹趁她睡下时偷偷凑了过来,撩开蒙眼白绫偷看她的全貌。
……
次日
金镜的办事效率很快,早晨陪原熹前往食堂用早膳时路过花房,她看到了书樾与柳志的身影。
远远看去二人看起来如常洽谈,没什么问题。
但云庭停步树下时,却瞥见了一人鬼鬼祟祟猫在花房侧边的拐角处,待她看清后皱紧了眉头。
符观岚怎么在这?
这时原熹回首看她,“怎么了音珞?”
云庭摸着下巴思忖片刻,转向她答道:“我有些事要办,你先去吧。”
原熹不知她作何打算,没多问,懵懂点头离去。
云庭则立刻动身靠了过去,逐步收敛自身气息,悄无声息的摸到花房门口,双手抱胸靠在门口花架上,靠枝桠遮掩一部分身形。
没过多久书樾和柳志便从门内走出,二人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并肩朝右边的花树小道拐去。
云庭又等了半晌,果然就瞥见符君随后而至。
符君探头望向不远处的俩人背影,心中正思索下一步该如何搅和这场亲事,忽地后背贴上一活物,顺着他的脊背一路攀至肩上,下一秒便是力道一沉,他被迫弯腰沉肩,少女的身影随声音而至。
云庭以生擒的方式将他脖颈圈住叩至腋下,“符观岚,你在做什么?”
符君心下一惊,抬眼便对上少女冷漠脸庞。
“音珞!?”
他话语刚落,云庭又伸来一只手,从正面擒住他的下颚骨,强迫他以极其痛苦的姿势,仰着脸与她面对面。
“你在监视我天亓山弟子……符少主,你好像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少女的语气带着尖刺,又因为他此刻受制于人,云庭只要动动手指即可拧断他的脖子,这令他汗流浃背。
这是符君头一次体会到与云庭为敌的感觉,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音珞……”符君被痛楚扭曲面容,难以保持端庄,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我一回谷便找姑姑商谈了此事,谷里记录在案的鸣蛊养殖只能追溯到百年前,近年从未有过,姑姑又下令彻查过谷内弟子,皆无异样,所以此事并非浮华谷所为!”
“哦?”云庭语气变为疑惑,“既然有这等信息,浮华谷怎的不向天亓山禀明?是交情不够……还是不愿?”
符君疼的开始抽搐,他没想到云庭力气极大,甚至质问时还将指甲掐入他的肉里,将青年折磨至满头大汗。
汗水顺着额角滴入眼中,酸涩令他不适闭眼,拧紧眉头喘着粗气,半晌才顺过气来,气虚答道:“姑姑她……她有要事要办,不在谷中……等,等姑姑回来定会第一时间向天亓山提供证据……”
闻言,云庭却没放松警惕,也就是说,在符茗羽将证据交到天亓山之前,这位浮华谷少主理应作为她的人质,她不能放走。
不过符君这话他也得问个清楚。
云庭念及旧情没再扭转他的头颅,双手力道一松,青年瞬间恢复自由,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少女从后踹了一脚,猛地朝前扑倒,双膝跪地之时双手被她从身后扯去。
云庭顺手削了一根花架上的树藤将他双手捆在身后,随即抓住青年衣领,拖行一段距离丢到僻静小道,确定四下无人后她才拍拍手,有条不紊拂平衣褶。
“符谷主有什么事?”
符君背靠着墙面坐在地上,颈上的掐痕渗出几道鲜血,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渐渐的衣领被染红了。
他不敢不交代,只缓了口气,定心答道:“因为……子筠他要去殁山,姑姑为保子筠安全便陪他一起去。”
“哦?”云庭有了些兴趣,单手叉着腰俯身凑近,笑着问道:“可是我记得殁山现在被封印了呀?他们要怎么进去呢?”
符君拧着眉头摇晃脑袋,“我不知……但姑姑既然能答应子筠的请求,应当有办法进去……”
哦……
云庭直起身子,清晨的阳光透过树隙照至金镜白玉地板之上,二人所处位置较为偏僻,只有站直了的云庭被照亮脸庞。
此时一阵风起吹落终年不败的桃花,嫩粉色的花瓣洋洋洒洒,像是粉蝶飞舞,从少女身侧飘过后温柔落至地板。
然下一瞬白玉地板忽地震荡,将落地的花瓣推至更深角落,一股浓郁厚重的气息从后方扑来,云庭看见符君抬起头颅惊恐望向天际,她也抬首望去。
本该干净澄净的天空此刻变得浓重,乌云呈环状朝中心卷去,而天际破开一道白柱,像是光剑劈开天空,企图撕开裂缝。
根据方位应当是殁山的位置。
云庭定定望向天空,透过云烟看到电闪雷鸣,看来是殁山的封印破了。
所以,五年前封印殁山的人是符茗羽?
事已至此,殁山事情更为重要,云庭随即丢下负伤的符君便转身离去。
殁山与苘山环绕婵娟湖,因而离金镜很近,高耸叠嶂之间,一人一剑快步朝殁山移动。
但下一刻却被一人拦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