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老头问。

苏挽星点了点头。

“天碑是宇宙的核心。101道符文，代表着101种法则。谁掌控了天碑，谁就掌控了三界的秩序。”老头的声音很低，“你体内有混沌体质，是天碑唯一认可的继承者。天幕花了二十年在你身上培育混沌体质，就是为了让你成为‘钥匙’——打开天碑的钥匙。”

苏挽星的手指攥紧了残念。

“所以，我不是容器。”

“你不是。”老头说，“你是钥匙。容器是装东西的，钥匙是开门的。苏临渊要的不是你体内的力量，而是你这个人。因为只有你，才能打开天碑。”

苏挽星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苏临渊不是要回收她的混沌体质，而是要控制她这个人。他要她活着，但活在他的掌控下。他要她成为他的工具，帮他打开天碑。

“那系统呢？”她问，“系统是谁给我的？”

老头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但我可以告诉你——系统不是天幕的产物。天幕的技术，做不到这种程度。”

不是天幕。

那会是谁？

苏挽星想到了一个人——万法阁的老头。

不是面前这个老头，而是另一个。一个她从未见过、但一直在暗中注视着她的人。

那个给她发匿名短信的人。

那个人知道天幕的一切，知道她的体质，知道传送阵的位置，知道她该往哪跑。

那个人是谁？

“别想了。”老头打断了她的思绪，“想破头也想不出来。等你足够强了，那个人自然会现身。”

苏挽星深吸一口气，把杂念排出脑海。

她站起来，握紧残念。

“断骨。教我。”

老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先练一千次刺击。每一次都要用尽全力。一千次之后，你的肌肉会记住这个动作，断骨的自然就有了。”

苏挽星没有废话。

她举起残念，刺了出去。

一次。两次。三次。

修炼场的墙壁上有一个靶子，她刺那个靶子。每一次刺击都用尽全力，残念扎进墙壁的符文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十次。五十次。一百次。

她的右臂开始发酸，掌心的伤口崩开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滴。她没有停。

两百次。三百次。四百次。

右肋开始疼了，不是那种隐隐的疼，而是尖锐的、像刀子扎一样的疼。她的断骨还没完全愈合，这种强度的训练正在撕裂刚长好的骨痂。

五百次。六百次。七百次。

她疼得满头大汗，嘴唇咬出了血，但她没有停。

八百次。九百次。一千次。

第一千次刺击完成的时候，残念从她手中滑落，她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右肋的疼痛已经超出了她能忍受的范围，她的视野开始发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她没有晕过去。

她捡起残念，又站了起来。

“够了。”老头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今天够了。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苏挽星点了点头，拄着残念走上楼梯。

沈清辞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柜台旁边整理灰浆草。他的手上全是泥土和草汁，脸上也沾了不少，但眼睛亮晶晶的。

“苏姐姐，我今天采了一百二十株灰浆草！卖了九十六块灵石！”他把一堆灵石推到她面前，“给你。”

苏挽星看着那堆灵石，又看着沈清辞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

“因为你帮我了呀。”他说，“你收留我住客栈，给我吃的，还教我采草。我没什么能回报你的，只能帮你采采草了。”

苏挽星沉默了几秒，然后从灵石堆里拿出二十块，推回给他。

“这是你的辛苦钱。剩下的算我借你的，等我考上道一学院，还你。”

沈清辞摇了摇头：“不用还。”

“必须还。”

沈清辞看着她的眼神，知道拗不过她，只好把二十块灵石收起来。

“苏姐姐，你一定能考上道一学院的。”他说。

苏挽星把剩下的灵石装进布袋，拍了拍他的头。

“借你吉言。”

她回到修炼场，躺在老头给她铺的草席上，闭上眼睛。

右肋还在疼，掌心的伤口又崩开了，左臂还是抬不起来。但她的嘴角是弯的。

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强。

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

老疯子是她的师父。老头是她的……她不知道算什么，但他在帮她。沈清辞是她的朋友，柳扶玥也是。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有了师父，有了朋友，有了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万法阁的地下修炼场。

虽然这个“家”又冷又潮，地上铺的草席还有一股霉味，但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住过的最温暖的地方。

【第二十一章·完】

【下一章：《断骨》——苏挽星在万法阁修炼断骨，十天之后，她终于练成了断念九式第二式。也是在这一天，天幕的第三波追杀到了——这一次来的是融碑境后期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