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语堂是受上司邀请,来的璧山集会。
他并不知孙小姐也来了。
因此在这看到孙小姐时,他是极诧异的。
一时间,他有些想走了。
匆匆与几位同行找借口道了别,正要离开之际,孙玉芝叫住了他。
“本小姐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沈大人一见我就要走。”
身后那道清亮女声传来时,沈语堂顿时感觉自己被天罗地网给包裹了,无处可逃。
心里已经有道声音在劝他:从了吧,从了吧……
老天爷都在告诉他,从了孙家,才是对的。
管它什么道义、忠贞,统统是不要紧的。
沈语堂转过身,脊梁弯了下去:“孙小姐误会了,在下家中有事,这才急着回去。”
“是吗?出了什么事?说来听听。”
她看不得他这般卑微,伸手将他托起来。
见他不答,知他是找的借口,她也不拆穿,只道:“我父亲也来了,你随我去见他。”
她这样说,沈语堂便是无论如何也不得拒绝的了。
孙阳德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免、考课、升降,沈语堂刚刚入仕,无论如何不敢忤逆。
随孙玉芝往帐篷里走的路上,他越发感到绝望。
可进了帐篷,这里哪有孙阳德的影子。
沈语堂先是松了口气,可随即,外面有人将门关上,帐篷内陷入昏暗,他立刻意识到了更大的危机。
帐篷内唯有两人,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
沈语堂惊骇不已,转身想逃。
门外有人把守,他无路可逃。
孙玉芝自顾自脱了外衣,卸下钗环。
沈语堂大惊:“孙小姐!”
孙玉芝停下动作,坐在帐内的榻上看着他:“若不是这阵子看你品性如此,我倒真做不出这一步来。”
可偏就是他这副品性,她走此棋,才是稳赚不赔的。
沈语堂说不出话来,因为他意识到,无论如何,他都逃不掉了。
结局从一开始便注定了。
若他经不住威逼利诱,孙小姐图的就是他的色,人早已被拿下。
若他经住了,便如今日,孙小姐图的便不只是他的色,还有他的品格和灵魂。
她下手便更狠,一招制敌。
“以你的品性,沈大人,你还能弃我于不顾吗?”
她抬手抚肩,一侧衣裳已经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一念悟即佛,一念迷即凡夫。
孙玉芝不怕得罪沈语堂,他身处下位。
她要的就是全身心效力于孙家的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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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活动才是高潮。
几位年轻将军会表演马背上的武技,比如俯身拾物、侧挂骑行、双马并驾之类的动作。
燕燕早就迫不及待想看了。
晏徽春带着她与昭春汇合,三人找了处视野好的位置坐下,叫侍者摆上果盘点心。
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号角,草场上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几匹高头大马从围栏里鱼贯而出,马背上的骑手皆是窄袖束腰的劲装打扮,身形矫健,一手控缰,一手持旗,列队绕场一周,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喝彩。
“噢噢噢!是霍小将军!”
燕燕的眼睛亮起来。
晏徽春给她剥了菱角,叫她吃一些解暑。
水煮后凉透了的菱角粉糯清甜,吃起来尤其爽口。
燕燕顾不得吃。
霍小将军俯身侧挂在马鞍一侧,手臂几乎贴着地面,飞快地掠过草场,顺手捡起了地上插着的一面小旗。
人群又爆出一阵叫好声。
晏徽春看着她后脑勺那根随着她动作一晃一晃的小绒花,觉得她好可爱,燕燕好可爱。
他的妻子好可爱。
下午的表演结束后,燕燕牵着小马说要到草场上去跑一会儿。
她上辈子的骑术练得还不错,这辈子却还没有真正骑过马。
晏徽春不放心她,便一路跟着。
新得的小马温顺,幸而没叫她摔跤。
夏日傍晚的风很凉爽,燕燕一边跑马,辫子随风高高扬起。
直至夕阳西下,昭春将她送回了家中。
溥芳洁很早知道她同晏家小姐交好,并不过问她们交际。
今日回来得稍晚了些,也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燕燕今日似乎累急,一沾了床,很快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