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新回走到沙发上坐下,皮鞋后跟点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有规律的撞击声。声音不大,却成功让整个客厅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李曼曼和陶皑都不敢再说话了。
陶新回坐到了沙发上,比了一个手势,张妈战战兢兢地端上茶壶与茶杯,李曼曼抿着唇将张妈挤到一边,亲自给陶新回倒茶,张妈在她身后翻了个白眼。
整个别墅内就听见陶新回品茶的声音,不大的声响却弄得所有人都心惊肉跳。
待陶新回将茶杯放到茶几上,一声轻响让空气都凝滞起来。
陶新回这才慢悠悠地问:“小纾被曝请人代笔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李曼曼顿时哭诉起来:“新回,我也不知道啊,小纾小时候那么乖,我怎么知道她会做出这么胆大包天的事情来?”
陶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李姨,一点捕风捉影的事,连个实锤都没有,你怎么先给小纾定罪了?”
“我只是……”
“好了。”
陶新回声音不大,却让别墅再一次空寂起来。
陶新回对陶皑说道:“小皑,这件事我是不信的,小纾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她有没有天赋我最清楚。更何况这些事情不重要,就算真找了枪手也没什么,只是……”
他扬起下巴,下了最后通牒:“不能让别人知道。”
“爸爸,小纾她……”
陶新回摆摆手,打断了陶皑的解释:“小皑,爸爸年纪大了,不懂互联网了,被时代淘汰了,但你还年轻,你们年轻人最懂年轻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爸爸相信,你会将这件事处理好的。”
陶皑的心都抑制不住地跳了一下。
陶新回这哪里是相信她,分明是给她下死命令——舆论处理得好,她就能继续当她的澜海集团总经理,为继承公司铺路。
但若是处理得不好……那陶新回就会收回对她的培养,重新寻找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她则会因为舆论处理不当而引咎辞职,从此以后,她的作用就只剩下了联姻。
真到了那一日……
陶皑一凛,对陶新回保证:“爸爸,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陶新回笑着对她点头,看着宛如一个普通的慈祥的父亲:“小皑,爸爸相信你。”
陶皑笑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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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屿先去了陶纾的画室,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任何关于陶纾去处的线索;他又去了陶皑说送给陶纾的公寓,但陶纾也没有在哪里。
陶纾在临海没有多少去处,陶家的别墅她肯定不会去的,工作地点又只有她的画室。
现在画室无人、陶皑的公寓里无人,那陶纾还能去哪儿?
犹豫片刻,沈初屿按照记忆,将车开向一栋老房子。
沈初屿记得陶皑说过,陶纾的亲生父亲生前是公职人员,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女孩去世之后,留下了几十万的存款和一栋位于市区的老破小。
几十万的存款被李曼曼挥霍一空,这套老房子在李曼曼和陶新回结婚之后也曾想过卖掉,是陶纾执意不肯,才留下了这栋老房子,最后李曼曼将这栋老房子过户给了陶纾。
陶纾现在唯一能去的,就是这栋老房子了吧?
但当沈初屿赶到那栋老房子的时候,他还是失望了。
陶纾生父留下的老房子位于长陶区,是几十年前的旧房子了,但因为地段在市区,市价也值个几百万,而且周边居住了很多租房的打工人,周边还算热闹。
但沈初屿按照陶皑给出的地址来到这栋房子之后,却失望地发现,这栋房子的门和把手上都还满是灰尘,根本没有人进来的痕迹。
沈初屿没有钥匙,不抱希望地敲门:“小纾,你在吗?”
几下都没有敲开。
“你找谁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沈初屿转头,看见两个穿着睡衣的女孩,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垃圾,大概率是要出门扔垃圾。
沈初屿解释道:“我……我和我女朋友吵架了,我找不到她了,所以来她家敲门试试。”
“你女朋友?”女生怀疑地看着他,“可是,这里没人住啊?”
“有人的,”另一个女生解释道,“之前我听中介说过,对门住的是一个很有钱的女生,每年给她打钱,让她定期请保洁来打扫房间。中介问她这栋房子租不租,说这个地段的房租一个月起码能租六千块,我一个月工资到手也就这么多……结果那女生说不租,她也不来住,就是委托中介定期请保洁来打扫房间……好像说是出国了。”
说着,女生看向沈初屿的目光都警惕起来:“人家主人出国了,你怎么说她是你女朋友?”
另一个女生更是后退一步,目光警惕地将手机开锁,沈初屿瞥了一眼,她手机界面是拨号界面,上面显示的数字是“110”。
沈初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