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地不出所料,陶纾撇过头不看他:“我也没有很在意这件事。”
明明她在意地发疯。
想到陶纾的眼泪,想到她为此难过的哭泣到烧得神志不清,沈初屿也说不出和稀泥的话来了。
他立刻给江若瑜打了电话。
江若瑜很快接通了电话。
没等沈初屿兴师问罪,江若瑜上来就是一句:“栖屿,对不起。”
沈初屿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知怎么的,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沈初屿下意识地看向陶纾,妄图从陶纾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但遗憾的是,陶纾此刻低着头,沈初屿看过去,只能看见陶纾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脸颊,让沈初屿没办法看到她的哪怕任意一个表情。
但长发还在陶纾的指尖缠绕,陶纾缠住发梢又松开,松开又缠绕,明显是很在意沈初屿和江若瑜说了什么。
偏偏表现的毫不在意。
这样的别扭本该是让人心烦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沈初屿竟一点不觉得不开心,反而觉得陶纾还是在乎他的——
因为陶纾在乎他,所以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再三;
因为陶纾在乎他,所以每一个动作都举重若轻、进退失据;
因为陶纾在乎他,所以她才会这样别扭,行为的表现近乎悖论。
意识到这一点,沈初屿的嘴角都不自觉地上翘,就连语气都舒缓了许多,他问江若瑜:“怎么这么说?”
江若瑜几乎立刻就承认了错误:“对不起,栖屿,你代我向陶纾小姐道歉,表达我深刻的歉意——”
“北极熊是娱乐媒体,本来内容的报道就偏向娱乐圈那样的博流量,根本不适合正规的记者招待会,是我松了口,让依依将北极熊的记者放了进去,导致那个记者不分场合,像询问娱乐圈艺人那样攻击陶纾小姐……实在抱歉。”
“但是栖屿,这件事请容我解释一下——北极熊背后最大的资本就是Lighthouse,我们最近正在和Lighthouse的投资部谈对影项目,对影项目的研发能否顺利进行,很依赖Lighthouse的资金能否按照合同到位,因此当北极熊找到我,说要参加此次深度想象和澜海的联合记者招待会的时候,我松了口。”
沈初屿不禁抿起了唇——
Lighthouse是意大利的一家风投公司,背后倚靠美国的一家巨型财团,是业内十分著名且有口碑的风投公司。
沈初屿近期刚对深度想象的未来有了新的规划,急需融资,和Lighthouse的合作他非常看重。
上次和Lighthouse亚太地区投资拓展部的负责人Mr.Conti刚谈好合作意向,合同细节还在商谈中,眼看就要拿到十亿投资,这个时候得罪金主可不是什么好选择,江若瑜选择对金主爸爸的其他投资项目放这么一点小水,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沈初屿怎么能因为这件江若瑜根本就没做错的事苛责江若瑜?
可陶纾就该平白受委屈吗?
沈初屿挂断了电话,对陶皑说道:“陶总,我可以请陶小姐喝杯咖啡吗?”
陶皑掀了掀眼皮:“她是我妹妹,不是我女儿,更何况,就算她是我女儿,这么大的人了,也没有再被爹妈管的道理。”
一语双关的话让沈初屿和陶纾的脸色都有瞬间的不对劲。
沈初屿很快反应过来,转头对陶纾说:“陶小姐,请容许我为我的错误买单——赏个脸?”
陶纾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觑了陶皑一眼,但陶皑已经低下头看起了文件。
陶纾随后抿起唇:“去哪儿?”
沈初屿顿时松了口气:“楼下。”
陶纾一路跟着沈初屿,来到了澜海楼下的……停车场?
直到上车之后,陶纾都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沈初屿?不是说去楼下喝咖啡?”
“我什么时候说过?”沈初屿故意贴了过来,帮陶纾系安全带,“陶纾小姐,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别被别的男人这么轻易哄骗了。”
陶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