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用看他这副万分戒备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行了,去进香拜佛吧。”
山君虽不知道徐用是何用意,为何让他一早来这个寺庙,还让他拜佛,却十分听话地上了香,又结结实实地跪拜三下。
徐用道:“愿佛祖保佑你。”
几乎是话音刚落,暗地里就是一股劲风向两人袭来,徐用看起来像是反应不及,动也不动,山君道了一句“小心”,挡在她前方。
他不敢大意,拆了两招,又和人对了一掌,却是实力不济,倒退两步,堪堪稳住了身形。
山君咬牙,不得不抽刀应对,又上去过了几招。
他持刀,对方赤手空拳,可自己却反而越战越退,不下片刻,便败下阵来。
他平素没遇到过几个敌手,即便是张三,也能打的有来有回,可遇上这人,居然连挨打的份都没有。
他索性心一横,眼里闪出两道疾光,就要使出自己的拼命绝技,只求拖住这人片刻,让徐用逃命。
就在这时,徐用道:“好了,山君。”
山君不知何故,愣愣停手。
而在那身形快如闪电与他交手的人,也褪去一身黑袍,露出里面的沙弥装扮。
此人不是慧施,又是何人。
慧施既已现出身影,慧能也就跟着出现。
两人解开心结之后,不仅实力大涨,就是气质也越发平稳沉和,已经隐隐有得道高僧的意味。
两人对徐用态度恭敬,行礼之后方道:“小施主反应机敏,招式利落,是可造之才。”
山君下意识地看向徐用。
徐用拍拍他的肩,“山君,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从现在开始,我们以后的路,就不会那么平静了。这是我为你找的两位师傅。”
山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天下武功都是不传之秘,僧院自然也在其中,更别说天宝寺这种源远流长的寺庙,武功自然高深莫测,世人罕见。
保护徐用是他必须要做的事,可徐用却没有选择让他当一个替死护卫,而是培养他。
这不仅是提升他保护人的能力,更是在提升他自己的生存能力。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何种意味,立马拱手行礼,“山君多谢先生——”
“诶——”徐用打断他,“这就是你的两位师傅了,慧能、慧施,你先见过师傅。”
山君看向两人,两人温和点头,山君立马跪下行礼,“山君拜见两位师傅。”
两位沙弥扶起山君,又向徐用郑重承诺,“我二人定倾囊相授,竭尽全力。”
他们教授多少,还是得看山君能学到多少,想到这里,徐用又想起山君是个哭包,准备警告一番,视线刚划过去,便对上山君早已准备好的视线。
山君有点好奇,“先生,你让我和君兰一同上山,可我入了寺庙却没见到君兰。”
“难为你还想着她。”徐用笑笑,“君兰,得看她自己的机缘了。”
如果成功,君兰能得到的东西,比起山君,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天宝寺的后山,君兰正在摸索地往上走。
“真是倒霉,那僧人刚把我带过来,却急着去上茅房。哪有这样的事!”君兰生气地一踢道旁杂草,“等了半天也不见回来,这让我上哪儿去啊。”
话是这么说着,她还是锲而不舍地往山上那间屋子爬。
好不容易地爬上了屋,却没见个人影。
君兰大声叫了两声,又左右看看,谨慎地没进屋,而是在院子里转悠起来。
院子里摆了好几个架子,上面放满了竹匾和草木,君兰看了一圈,只认得出十几样,便在麦冬前停下,摇着竹匾玩。
摇了两下,就有一只手急急忙忙地压在了竹匾上,阻止了她。
“哎呀,哎呀,小丫头,可不要捣乱。”这急得不行的人正是老方丈。
“出来了?”春花果断放手,神气十足地看向老方丈。
老方丈翻弄药材的手一抖,意识到春花这话别有深意,“你怎么知道我在?没准我出门去采药去了呢?”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春花翻了个白眼,“你看看地面,看到了什么?”
老方丈依言看向地面,除了泥土,什么都没有看到,或许有,那就是杂草。
他迟疑,“泥土?草?”
“哎呀,你真是。”春花走过去,踩在阳光和阴影的交界线上,来回走动示意,“你看,阳光是这样移动的,方才这里,一定是在阳光里的。这边的药材不能被阳光直晒,所以一定是才移过来没多久。这里地势开阔,一览无余,你若是方才在这里晒药材,怎么可能没看见我。所以,你一定是故意躲起来了。”
老方丈无言,看看那分明的交界线,又看看得意的春花,暗道好聪明的丫头,怪不得徐用说他收下这姑娘的概率为八成。
老方丈虽说心动,却仍旧觉得不足。
只是聪明,便能让他将所学传给外人,他又不是慧能慧施那样,徐用对他有大恩的人。
他还是那副老顽固的样子,“所以你是故意引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