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黎可以对天发誓,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现在身体很小。
才会觉得眼下的蟾蜍长得跟野猪一样大。
她以前小学的时候去过猪咖。
就像猫咖狗咖一样,猪咖里会养那种长不大的小香猪,身体粉色的,像一根QQ肠。
她当时作为一个小学生都能抱起来。
但眼下这只蟾蜍,长得巨大无比,甚至连旁边的灌木丛都没它高。
皮肤呈现坑坑洼洼的暗绿色,两只粗壮的爪子前撑,后肢趴地,肿大的白色腹部随着呼吸收缩,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浑水泡过的海绵。
又丑又凶悍。
光是看着就感觉它不好惹。
更别说此时,蟾蜍通红的双眼还在紧紧盯着闻人黎。
其中火热赤裸的食欲让她心脏都提到嗓子眼。
闻人黎不知道小鸟到底会不会笑。
但感觉自己现在挤出了一个比哭还看难堪的微笑。
她一边试图自己真诚的目光让蟾蜍大哥改变主意,一边微不可见地轻抖翅膀上的泥水。
大树下,气氛僵持两秒。
就在蟾蜍伸出舌头的瞬间,闻人黎翅膀一震,顿时起飞。
可能是羽毛上的泥土太多太重,她飞起来的瞬间还踉跄了下,身体一歪,但紧要关头,闻人黎虽然经验不足,但动作不敢停。
甚至都没等站稳,翅膀直接带起身体飞起来。
闻人黎的飞行最高只有两三米。
但那只蟾蜍的舌头却长到离谱,它碾过杂草和追着闻人黎跑。
无论是身体,还是舌头的速度都很快,舌头一卷,就朝空中的闻人黎打去。
闻人黎本就飞的十分艰难。
还要时刻分心躲避,幸好这边的树木茂盛,林间藤蔓繁盛,闻人黎在枝叶间穿梭逃避,蟾蜍往往只卷了些许草叶进嘴。
但他追得紧,闻人黎怎么都甩不开。
一来二去难免觉得力不从心。
翅膀越来越重,闻人黎开始觉得每挥动一下都需要费尽力气。
她急速地呼吸着,胸腔起伏,但气囊里的氧气却在逐渐耗尽。
闻人黎意识到这样下去不太行。
自己的耐力耗不过后面那只蟾蜍,但凡失误一下,就会沦为盘中餐。
她脑海中飞速盘算着。
在钻过几根互相缠绕的粗藤蔓时,闻人黎忽然有了主意。
稍微飞低了一些,也故意放慢速度。
后面的蟾蜍见此情景果不其然又提速往前跑,细长的红舌不时刺出。
闻人黎灵活地躲开,拼命挥舞翅膀。
一蟾一鸟在林间追逐,眼看小鸟越飞越慢,两者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
蟾蜍的腹部鼓起,粗壮的后腿一蹬,身体猛跃向前,同时舌头吐出。
眼看就要够到小鸟的时候,闻人黎却忽然转向,向右前方飞去,那蟾蜍扑了个空。
却没想到它下面正是层层叠叠的藤蔓。
倘若是闻人黎这样的小鸟,自然能轻巧的落在藤枝上。
但蟾蜍体格大,再加上它是从高处坠落,甚至都来不及调整身体,巨大冲击力让它一下陷在藤蔓丛中。
这里的藤蔓都是手腕粗,犹如渔网般禁锢住蟾蜍。
蟾蜍挣扎两下,陷得更加深。
闻人黎扑腾着翅膀落在树枝上暂做修整。
但这蟾蜍显然也不是吃素的,闻人黎的所作所为显然激怒它了,它张嘴呱呱声刺耳尖锐,腹部再度鼓起蓄力,不甘心地往前跳跃。
虽然没有跳出来,但藤蔓两边的树木却都被它拽的轰隆往中间倾斜,连藤蔓都崩断了几根。
闻人黎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她往下看了一眼,野猪大的蟾蜍被藤蔓包裹着,血红的眼睛正紧盯着她,那目光似有实质。
闻人黎才和它对视两眼,刚想移开目光。
蓦然,蟾蜍张开血盆大口,从它眼睛后方一个疙瘩上喷出道红色的毒液,直奔闻人黎而来。
猝不及防即使闻人黎慌张抖开翅膀,仍然有少部分黏液落到她身上,顿时一股强烈的刺痛感席卷全身。
但只有一瞬,闻人黎还没来得及反应,痛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蟾蜍眼看自己射中,呱呱的叫个不停。
“……”
闻人黎听见远处传来几道交谈声:“……什么动静,走去看看。”
“好!”
听声音应该是刚走开的那几个黄衣弟子,闻人黎不敢多停,不顾疼痛,叼着蛋壳赶紧又钻进藤蔓里飞速往前跑。
此时闻人黎还不知道,自己招惹的这只蟾蜍是瀛洲岛的特产,也是号称瀛洲第一猛兽的斜血蟾。
斜,谐音“邪”。
说的是这蟾蜍虽无灵窍,却灵智初开,不似一般俗物那么愚蠢。
再加上体型大,皮糙肉厚,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寻常筑气期弟子若无法宝傍身也压根不是它的对手。
再加上斜血蟾向来凶猛好斗。
遇到有闯入后山的生灵便死斗不休。
因此平日里除非弟子结伴,不然鲜少来这瀛洲岛后山,就连今日来寻闻人黎。
瀛洲岛的三师兄也提醒他们要多加注意,如若遇到危险及时发信号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