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才拿回房间给它吃。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它不敢了,小心地用鼻子凑近试了试温度,这才大口大口吃起来。
晴雪吃饱喝足,舔舔嘴,开始舔毛。
它是真爱干净呀。
我看着它舔湿了爪子,去划拉头顶就觉得有趣,有点像人洗头发。我忍不住模仿它,假装舔了舔手背,然后抬手往脑袋上蹭。
晴雪发现了,动作凝滞在空中,它缓缓抬起头,瞪向我。
呃,该不会是……
“啊啊啊!我错了!错了错了啊啊!”
晴雪不爽,又抓又咬。
它蹲在桌上,小肉爪按着我的脑袋,我乖乖跪在那里低头道歉。直到它满意了,它才松开爪子,继续舔毛。
嘿嘿,嘿嘿,舔完毛的小猫咪干干净净,嘿嘿,正是又撸又亲又吸的好时机,嘿嘿,嘿嘿……
我正跪在地上对着舔毛的晴雪痴汉笑,有人就敲了敲门,推开了我的房门。
来人手里拎着篮子,一脸惊悚地看着还在一脸痴态的我。
“……大人?”
我连忙调整表情,从地上站起来,干咳两声。
“有东西?”
“是的,您查收一下。”
我从他手里接过篮子,从一堆食物里面翻出纸条,一看暗号时间戳的颜色变淡了,我就黑了脸。
“超了半日有余。”
“我上午来了。您屋里没人,不怪我。”
“不可能,我……”
唔,难不成我睡了一整日?
可能睡太死,没听到敲门吧。罢了。
我摆摆手,装作大度,赶紧翻篇。
我拆开信扫了一遍。
【太后有孕七月。】
怎么每个字我都认识,连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呢?
不是,太后?有孕?啊?
先帝不是驾崩半年多了吗?!唔……不对……半年……啊?那更离谱了,先帝驾崩的时候69,还能生啊??
我把信使赶走,一把拎起晴雪的后颈,把信怼到他面前,给它看。
“您的?!啊?”
晴雪眨了眨眼,看了看那信,慵懒地喵了一声。
我是傻吗?问一只猫?
我放下晴雪,冷静下来。
我的思路不对。谁的并不重要,而是太后之子会威胁到苍安凛的皇位。不管是不是先帝的孩子,卡在这个时间点上,都可以说成是先帝之子。只要是先帝之子,就有资格继承皇位,而又是太后亲生,保不齐太后会放弃苍安凛,扶幼子上位,都是自己生的,自然是挑听话的。
这孩子不能留。
纵使苍安凛暴君,那也是苍家的天下。
这个来路不确定的孩子血脉姑且不说,成年之前定是太后监国,这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如何能保证霄国江山姓苍,又如何能保证二十年后江山能交付给苍姓血脉?
让我在幕后跟太后斗二十年?
太难了。人是需要看得见摸得着的领袖的。
除非走到台前,否则我如何能与她斗那么久?
我不能赌太后肚子里的是先帝血脉,不能赌太后腹中之子是男是女,不能赌太后不会偷梁换柱,为了权柄,换了别人家的幼子充数,不能赌太后是否有逼苍安凛退位之意,不能赌太后不沾染霄国江山。
时间迫在眉睫,决不能让太后生下这孩子。
我立刻烧掉信,拿了纸写下我的命令。
万无一失,我对先帝的承诺必须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