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村后,他就看到那股子如云墨般的黑气,没等他有所动作,幽岚就被拉着去了那孩子家里。
家中不算特别富有,父亲被魔气侵蚀得断了腿,性格很是暴躁,见到泥娃带外人回来一张脸扭曲了些。
“爹!俺见到仙人了!俺兄是不是有救了?”
“又瞎往家里领!这年头棍徒还不算多吗?滚出去!”
“好歹有点待客之谊啊!”司徒令吐槽,幽岚没说话抱着他躲过那横扫过来的扫帚。
这动静给屋里妇人吸引出来了,看那女人面相像是没有被侵蚀多少。
魔这种东西是伴随着灵力而生的,只不过天界灵力下沉,让无灵的凡界成了它的盘中餐。
这次下来也有这个原因,看来这确实很严重啊。
“放下,放下,怎么这么对待仙长?”妇人拉架,幽岚摆手示意不碍事。
他径直走近那位瘸腿的父亲,伸手在他额头处一点,接着白眼一翻便晕了过去,而一股黑气被抽出瞬间被捏碎。
“爹!”妇人和泥孩都慌张上前查看。
“不必担心,他只是暂时昏睡了过去,无大碍,另外你刚说你兄长,他怎么了?”
妇人连忙反应过来,叫过泥孩照看他爹,自己忙将人往里请。
“明儿出生还好好的,过了6岁后身体就每况愈下,来往去看了不少大夫,他爹因此劳累干工瘸了条腿,仙长!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啊。”
幽岚点头走近那个躺着几乎快没了生息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
“嗯,入灵之体,难怪了。”
他嘟囔着司徒令听不懂的话,抬手食指中指并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隔空点在他的身体上空。
随后浓重的黑气开始上浮,但是遇到那晕白色的光芒便颤动着消亡,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尖鸣声。
光芒一闪,黑气消失,少年的脸开始浮现红润之色。
妇人见状就要朝他跪下,被幽岚用灵力托起。
“不用谢我,你儿子是个好苗子,只不过这里灵力太低了,没修习成反而让这邪祟钻了空子。放心吧,他没事了。”
“谢谢仙人!啊佛祖显灵了!”
妇人一把泪的走开准备去给幽岚做点吃的,他没拒绝。
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开口,“虽然年纪稍大了些,但也不晚。”
手指从自己额头处引出道丝线到他体内,“望你有所勘误吧。”
回头看里间妇人再忙着杀鸡,眼睛绿光闪动,妇人的动作就停止了,这家本就不富裕,仙人不食无谷,为他杀只瘦鸡不值得。
转身时,泥娃站在门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司徒令感受到他有一瞬的犹豫,随后朝那孩子笑了下,消失在原地。
野外。
“魔这种东西就是寄生于灵体之上的,只有这样它才可以在无灵之界存在,至于普通人缠上只能降低气运影响心神,比如那位父亲。”
司徒令点头,转身望他,没忘记刚他犹豫的那一瞬,“你刚想对那小孩干啥?干嘛犹豫了?”
幽岚没理他,视线放得空远。
司徒令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笑嘻嘻的戳他,“不会是菀菀类卿吧?看到那个小孩想到了你心上人?”
“他不是我心上人,司命自古无红尘。”
“可别!这种剧本,我们港台多的是,什么修无情道,什么断情绝念,呵呵后面不都破了?”
司徒令鄙夷地扫了他一眼,“还说不是你心上人,那为啥我那天去,你那么紧张?”
他拂了自己的鬓角处的长发,“唉,我都懂,本大爷不会拆穿你的。”
幽岚没有解释,倒是很有闲心的转头打量他,“你怎么对本君看得如此仔细?难不成你对本君有意?”
司徒令一下子跳起,红着脸炸毛,“谁,谁对你有意?我们猞猁只是对这方面比较敏锐而已,再瞎说,本大爷就…就揍你。”
幽岚抬手抱臂,意义不明地扫过他的脸颊“哦”了声后往前走去。
“喂,你什么意思?你那什么眼神,说了本大爷不喜欢你!”
“本君有说你喜欢我吗?”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刚明明说了!”
“说了什么?”
“本大爷对你有意!”
“哦。”
司徒令半天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脸直接烤熟,原地重重地剁脚,大叫,“气死我了!”
他刚要拿烬刃给眼前那半吊子仙君一棍子的,结果那人一闪到了他身后,接着自己的腰就被搂住,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见幽岚沉着声道,“琬河出事了,你抓紧。”
随即光影晃动,一步换景。
——
“今城关道上那家桂花糕卖的不错,顺手给江大夫带了些来。”
江上卿去旁边洗了洗手,看了一上午的病确实是有些累得慌,也没纠结什么拿起一块就尝了口。
“怎么样?”
“很不错,是张家糕点吧?他们一向做的很好,只是人多,我来回路过也只是看了看。”
“那就多吃点。”
这两天都和江上卿混熟了,杨九不在,他也没必要待在宫里。
几乎整天往这里跑,一待就是一天,江上卿心肠好自然不会赶他,所以时肆直接死皮赖脸地赖着不走了。
忙的时候还能留下给他打下手。
晚上实在不行就隐身一开坐人家房顶上守夜。
“这都出汗了,带着这不难受吗?”时肆抬手触上那蒙眼的白绫。
他的行为算不上多么小心,想到什么干什么。
之前袁零在的时候,他怀疑这怀疑那,就为了那点纯情少男心辜负了一个少年纯粹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