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了…
他不知道这里的时限和正常流速是否一样,但不敢赌。
虽然老师并没有说如果他没有找到对付黑雾的办法他会怎么样,但潜意识告诉他,那带来的后果会很严重。
带小孩吃完饭又出宫看了一下腿后才回到兰芳阁。
“你整日就待在屋里吗?皇子难道没有请太傅教书?”
君长岐坐在床上拉着他的衣服,思索了好一会儿他的话才摇摇头。
这几日杨九就没见过君长岐开口说话,甚至每次他说完孩子还一脸懵懂的样子,估计听不太懂。
他叹了口气,自己只是个道士又无可奈何。
伸手掐住他的小脸,把他散在后方的头发拢起来挽成一个小丸子。技术实在不怎么好,扎得极其粗糙,但总比披头散发强一些。
“他们平时有来管你吗?你平日里都做什么呢?”
孩子歪头指了指墙角处的小扫把。
“……”
让皇子干下人的活,真是倒反天罡。
孩子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杨九朝他“嘘”了声后翻身到了床底。
早上那个嬷嬷进来,嘴一张就能感受到她刻薄尖酸的样。
“天光大亮了,你个小野种还睡,倒是闲适的很,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起来,收拾收拾,你娘要见你。”
君长岐腿还不能下地,但被那嬷嬷直接生拽,孩子走不及身体甚至被拖在地上走。
杨九看的一阵心疼,手指轻点那嬷嬷便摔了个狗吃屎,估计闪到腰了,地上哎呦了半天起不来。
孩子愣了下爬起来,下意识回头看去,刚好和爬出来站在门后观望的杨九对了视。
君长岐咧开嘴朝他灿烂一笑,然后和嬷嬷一起一瘸一拐地走了。
杨九摸摸后颈,抬脚离开。
也不知道真实往事里,没有他这个小皇子怎么长大的,怎么长成现在这般心机深沉的四皇子。
昨日他师兄从皇后寝宫出来,被他撞见估计不会再来,但他没时间守株待兔,所以决定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劫持萧皇后。
他的武功虽然不是顶尖的,但就拿灵力这一点来说,世上除了他现在的老师恐怕没人可以制服得了他。
从窗翻进去时皇后还在梳妆,这里可比芳兰阁华丽多了。
掏出衣襟里的黑色面罩带上,趁下人退下换水之际就地取材,拿起旁边的簪子抵在这位娘娘脖颈处。
这会也看清她的样貌。
容色端雅,华而不艳,相貌虽比不上兰妃,倒也算得上倾城。
“哗啦——”梳子掉落砸在地面发出轻响。
“别声张,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萧皇后强装冷静,眼神盯着铜镜想看他是谁,刚一动,脖子上的尖簪就深入几分。
“我自然知道,我能这么光明正大就说明根本不怕,即使你叫了人也是如此。”
“阁下想问什么?”
萧皇后恢复了雍容端庄,杨九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的底气,“柴侪在哪里?你和他什么关系?”
“阁下说笑了,我一个深宫妃子如何得知外边人的情况。”
“我有说他是外边人吗?”
“……”
杨九知道她不会老老实实说,这位皇后颇有些手段,比谢兰莹心机更重些。
他看着梳妆台上的胭脂粉陶瓷罐,伸手,在萧皇后能看到的范围内,食指与中指向上抬起。
接着那罐子也抬了起来,这可不单单是内力可以解决的事情,果不其然手下的人身体紧绷了起来。
虽然这么做容易暴露,但只要能出去一切都值得。
“还要装作不知道吗?娘娘是个聪明的人知道和我这种人这么做的下场。”
“他…他是我的恩人…”女人半天吐出这么一句话,是真是假未知。
“恩人?怎么个恩法?”
“在我还没入宫之前,曾生过一场大病,幸得柴道长相助。”
这种事找个熟悉的问问也知道,想着就算说谎也说不到哪里去。
“我看不止吧?恩人可以夜半和妃子相会?”
“…”
“我没有太多余力和你弯弯绕绕,我现在要见师…咳,柴侪,你有办法的吧?”
萧皇后那点犹豫与心慌在杨九这个已经踏入真正修仙的仙门弟子眼里根本无所遁形。
难不成,她和自己师兄真有点什么关系?
“娘娘?时辰到了。”外面有人喊。
“什么时辰?”
“…查皇儿功课。”
这母亲当得像个样,可惜了孩子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料。
萧皇后也知道情形忙和外面人交代后才道,“现在不行,晚上可以。”
“不行,就现在,我没有那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