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皇后有些愠怒,稳坐后宫之首到现在还没人敢这么放肆。
但她一个普通人没有办法和这些通天之人较量。
随后她动了。
手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尖端朝向自己,犹豫片刻后用力扎向自己。
杨九心一惊,他可没想要让她去死啊。
还没等他出手,萧皇后身上突然金光大放,连他都被这金光弹开,剪刀直接越过镜子狠狠扎进了墙里。
下一瞬,一个人影凭空出现。
“玲月!你在做什么?”
出现的柴侪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口,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不稳向地上跪去。
萧玲月手抖动,终是拗不过心意上前去搀扶。
看到这哪里还看不出她俩啥关系。
杨九走过去一手直接捞过柴侪的手,脉一摸眼神便沉了下来。
脉息微弱,若有若无,渐至断续,将死之相。
“师兄…果然是你。”
——
后院亭台处,萧玲月叫人撤了下去独留他们二人于此交谈。
“你知不知道,你的举动都可以让你死八百回了。”
“这不没死吗?倒是师兄才是真的要死了。”
杨九没听他废话,直接把话给戳了回去,非让他解释不可。
“说到师兄,我确实有一个师弟,只不过没你这般大吧?”
杨九端起茶喝了口,这件事确实不知道如何和柴侪解释,思索后总结了番和他讲述。
“你是说你来自二十年之后?这里也不是真的?”
“对我来说不是真的。”杨九。
柴侪似是觉得荒谬,但眼前人确实和他那俊朗的师弟一个模子刻出来般,加上一些门内隐秘他也知道。
“那二十年之后我怎么样了?”
杨九打量他,柴侪这些年过的好不好脸色一看就知,失了离门时的意气与洒脱,现在故作的闲散样子都无法掩盖那股病气。
他摇头,“师傅说你不见了,想着你还在外面游山玩水把他老人家给忘了呢。”
现在看着,哪里是忘了?分明人都不在了。
“那…玲月呢?”他突然开口。
“萧皇后还是皇后,并且萧国公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的儿子是太子,只是太过于愚笨。”
说到这里是杨九在他师兄脸上第一次瞥到一丝悔意和不自然。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师兄,兰芳阁的兰妃你知道吗?我在她的院子里看到有些地方的摆设很不对劲,虽然乍一眼看去没什么问题,但细究还是能揪出纰漏”
“明堂镜下倒埋五帝钱,财位金蟾朝外、枯藤缠破瓶,寝殿布隐煞玉阵,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况且这手法布局,分明是我派独有的转运之术。”
柴侪脸色微沉,转头,那股不自然又被他轻轻掩盖下来。
“哈…兰芳阁建造时请的可是大师来看,师弟莫不是看错了?这种…”
“师兄都不问问清观派什么时候有转运阵法了吗?”
“哐当——”杯子砸下,茶撒了一地。
“师弟这是有备而来啊。”
杨九站起身来。
“那些下人们说兰妃与人私通被皇上冷落,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龙种,这个私通的人是师兄吗?”说着也不等他回应,他又继续。
“兰芳阁是兰妃入宫时,圣上怜爱她专门为其所建,可为什么偏偏挑了一个与朝凤宫相对的偏地?真的是喜静吗?”
“兰妃在不久后则会在屋中吊死,后人传她是贬入冷宫后疯了自缢,四皇子被猜疑了二十余年,直到及冠之时才被封了亲王,但没有封地就留京都,这和软禁也没什么区别。师兄这都和你没有关系吗?”
杨九说完自己也理清楚了线,现在唯有一点不懂,就是那个聚灵转运的阵,他师兄是怎么知道的。
他有时肆赠予,可他的老师来自其他地方,那他的师兄呢?谁赠予的?
他步步紧逼没给柴侪留一丝余地,甚至还在思考他有可能反驳的点,然后一一找出解释。
只是他惶恐,这人是他的师兄。
“师弟真是长大了。”柴侪没有解释,他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晚上隔着宫墙望向很远的地方。
“我…回不了头了…”
一句话像点燃了火信子,杨九再也忍不住地向前扯住他的领子。
“柴侪!你知不知道后来二十余年死了多少人!甚至朝堂仪事上都在考虑是否迁都了!宫女,宦臣死了数百有余!北夏内忧外患,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柴侪失了风流相,表情变得漠然,见他愤怒又转头哼笑,“看,这气得师兄都不叫了。”
“我没给你开玩笑!”
“我知道,可那又能怎么办?我说了我回不了头了,要不然我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痨病鬼样。”
“什么?你不是布阵的人吗?怎么可能回不了头?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骗他的,一切都挽回不了了,杨九这样做只是为了套话。
柴侪苦笑,眼神里麻木与颓然尽显。
“这个阵我只是帮着布,真正的布阵人不是我,而且一旦开启就没办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