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君长岐是转世,那这剧本不得是幽岚编吗?他给人家编成这样怎么还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对,有猫腻。
面前的琬河收回了冰鞭上前抱起那被劈的半死不活的小孩一转身离开了原地。
画面再转就到了那石头屋内。
这次画面就变得温馨了不少,琬河端了盆水给人细致的上药擦身,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唉,明明不忍心又为什么下手那么狠?”时肆还是没忍得住问出口。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琬河转头。
“上次见面不是想杀我吗?怎么这次不杀了?”时肆踱步,他盯着琬河的眼睛,想到了幽岚当时临了时送进去的那缕魂魄。
“我见过你,在幽岚身旁。”
“你果然记得。”
琬河点头,抬手在君长岐周围设了个结界,接着画面转换,他们来到那日满天黑云的海边。
时肆转头打量这里的幻境,实话说有种世界末日般的感觉,风携黑色的灰烬肆意飘洒在远处,扑面而来的凉意让他无端觉得心境开阔。
“你看起来很喜欢这里?”琬河见他眯眼享受的样子不由得问。
“谈不上喜欢,只是感觉这跟大雨欲来风满楼的舒畅。”
“那不是压抑吗?”
“下雨才是压抑。”
时肆随口回答,他不觉得琬河来这是跟他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能看得出他在斟酌与纠结,或许那道难题很是棘手。甚至都在表明身份的前提下,幽岚还能瞒着他们。
“我下凡渡劫是为了消除心魔。”一句话让时肆诧异转头。
来之前时肆可是和司徒令恶补了一下天界的相关知识。
现在的天界神非常的少,且全部都是自然孕育而生,不像寻常小说中会有凡人得道成仙。
而九司星君就是由玄冰幻化而成的,使命是驻守天界的边境——无妄之海。
这个黑漆漆的海可有说头,那可不是水,全都是魔气凝聚而成,大部分堕仙都在那深海之下。
而这里也是天界与凡界的交接口,若是失守六界将生灵涂炭。
现在居然说,堂堂战神,天界最厚的盾矛有了心魔?这无疑是对天界最大的打击。
不应该以杨九这一世的表现来看,冷酷无情的冰块成精怎么都不该有心魔…
“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啧,一不小心直接说出口了…
“呃,我是说那你怎么办?”
琬河摇头,“我的心魔破不了,除非我死去。魔都是寄生体,脱离灵魂的存在。在还没有完全控制住主体之前,只要主体死亡,它自然会消失。”
“你要知道你的死亡对于天界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琬河轻笑,苦涩在那张久经风霜的脸上异常的明显,时肆几乎从他身上看不出来任何一点关于杨九的影子。
那种看淡生死,看淡一切的空旷让他感到很熟悉。
他抿唇扭开头。
“不会的。”他说完话锋一转,“听幽岚讲你们想让我打开天界通向凡界的裂缝?”
“啊…是。”时肆拖长着嗓音道。
琬河又笑了起来,但笑意积攒在表面,冷意则于那深沉的内里丝丝透出。
他没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说起了被时肆压在心里还没来得及问的问题。
“你是不是好奇我不是转世了吗?为何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时肆感觉自己在被牵着鼻子走,索性当个听众就听他在那讲,不回也不问。
“所有的仙历劫都会在司命的命簿上保留一丝神识,如果渡劫失败则会消失,不入轮回。”
“但魔可以,他们不死不灭,如果幼年没有杀死,逐渐他的本体被完全掌控,此世间唯有将他们封印才可以压制。”
“我…曾经曾心存侥幸。”他背着手正着身,瞭望那无边无际的海域。
“唉!等等!”
幼年…
时肆看他这样突然想起来点啥,他记得司徒令说琬河渡的是死劫,现在来看死劫就是君长岐,而且君长岐从小入了魔却没死,那他的那个心魔破不了不会指的是…
“你…你们?原来你们俩是那种关系!”
琬河回头并不意外他看得出来,“原来他这一世姓君啊,有姓挺好的。”
“君是人间皇室的姓,况且你难道不姓琬?”
琬河谈了口气,示意他走走。
“仙没有姓这一说,凡界姓源于父母,仙没有长亲,这么看起来天界还真没什么烟火味。”
“君长岐不是我刚来时那位孕妇所生?怎么会没有父母?”
琬河骤然停下脚步,深邃的眸子闪动,半响嘲讽似的一笑,“生?你见过什么样的生只能活一个?”
“长岐的母亲是凡人,他的父亲是我的下属,同样是天地孕育而成,仙凡相恋,听着像是挺美好的…”
“可仙注定了没有后代,不被天道允许,他生下来就只能死去。”
“所以你那日根本就不是在和他们打架?而是…”掩饰…
琬河转头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反而道,“听幽岚说你有不被天道法则的所窥探的能力。”
“哪有那么强…”时肆打个哈哈,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要被人拜托一件超出他能力范畴的事,连忙摆手。
吃瓜可以,暂时没有打算参与,就算他想也没那个钱。
“不用担心,只是遮一下天的眼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