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卿的脸被按在时肆的胸膛处,双腿将他冰冷的脚夹着,整个人呈现一种很别扭的姿势,但奇怪的他没动。
“你…怎么来了?”低哑虚脱的声音从被子下传出,时肆忍了会儿还是将他捞出来,果不其然江上卿的脸被闷的通红。
他忍不住笑出声。
两人皆是一愣。
时肆率先撇开眼却被江上卿用手抚上,手指细细描摹他的眉眼。
“想着时公子经历过不少事,二十几岁的年纪却比在下还要沧桑。”
时肆听完心尖像是被撩了下,按着他的手就这么放在自己的脸上,之前那股子别扭好似消失了般。
这可不妙,他的标准正在为了一个人改变。
他果然对着这张脸狠不下心来。
时肆凑近,将额头怼了上去,“江大夫这是做何?有妇之夫的人了还在这里撩拨我吗?”
“你又说笑,这明明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事,况且我的身体也撑不到成婚那日了”
江上卿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手腕上,虽然时肆不懂,但也感受到那脉象虚弱,近乎于无。
他抽出手一把抱住那人,现在是反过来自己把头埋在对方的怀里,像是想极力逃避着什么。
江上卿以为他在提自己难过,在他的背上轻拍着,没一会儿动作缓下来,自己实在受不住先睡了。
时肆慢慢转身望向一旁的零夭,零夭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摇头,字体在空中显现。
【他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他的脉象注定活不过这个冬天。】
【我要长生不死的丹药。】时肆敲字。
【不行,爸爸没有足够的钱和别的系统兑换。】
【可以赊账。】
【那这次的任务奖励爸爸将得不到一分,甚至因为绑定主角的原因,Q值分不到主系统手上,爸爸连罚款都交不起会再次进入惩罚副本中,而且这次将不仅仅是低级副本了。】
【你怎么知道我上次是低级副本?我记得我可没有告诉过你。】
零夭沉默,没有解释,时肆也不追问,他不想知道什么关于他隐藏身世的事。
说实在的,除了刚来时的些许兴奋外,对于港台的规则基本摸清楚后也没有那么激动了,这基本和他原来的世界没有什么差别的生存方式让他感到无聊和心烦。
他不渴望那至高无上的权利,相比起来他更喜欢游荡在副本中观尽山河千色。
【爸爸,如果你想再见到他,只有回到港台才可以,擅自改变子世界其他生物的生存轨迹,爸爸会收到位面之主的惩罚的。】
时肆盯着零夭的眼睛,把对方看的都有些心虚,好在他最后移开了视线。
【我又没说不回去,只是给他延长个寿命而已这还要被惩罚?我这系统当的未免太过于憋屈。】
【爸爸…】
时肆摆手,转过头再次埋进江上卿的怀里。
【行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零夭没办法,她有些伤心这还是第一次被时肆讨厌,把这些情绪记录后转身消失在原地。
时肆埋在这个人的怀里,心止不住的酸涩。
好像就算被神选中…他的境地似乎也没发生太大的变化。
他讨厌处处受制于人,受制于那些所谓的规则。
真是无比的恶心。
——
几日后皇宫内陛下摆架回了宫中,皇后以及其他嫔妃也相继回宫。
听得是宫里的邪祟已经解决了,而且传出那些设宴请入宫中的道仙门都被四皇子软禁了起来,说是打着除邪为道的幌子在宫中行骗。
经佛门中人明佛子出手查出那邪祟来源正是四皇子的母妃,谢兰莹。
如今四皇子畏罪潜逃不知下落,兰芳阁则被拆卸做法超度。
张家则借机直接派人来给江上卿换成喜服,打算乘着这次宫里的气运给自己家冲喜。
江上卿行动不便,于是张家直接派的马车大红轿子来接。这轿子一向女入其中,哪有男子上轿?直接摆明了江上卿充其量就是个笑话。
估计去了张府也没什么地位。
红轿起,江上卿一身红装端坐在里面,没多时,帘子被一道风掀起又迅速落下。接着他就感觉到有什么人在挤着他坐了下来。
时肆显现出身来,抓住他的手,很是痴迷的盯着他的脸。
“若是以后有机会,你愿意嫁一次我吗?”
“我…”
“不愿意那我嫁你?”
时肆没等出声就过去直接含住了他的唇,堵住了他的话,接着周围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他抱起江上卿直接出了轿子。
外面零夭长发飞舞着,望着时肆远去才收回手中的卡牌,接着肉乎乎的手指点了另外一个卡牌,街上长如龙般的接亲阵仗一下消失在原地。
看所有情节回收完毕才把这张卡牌也收了回去。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且无人意识到刚刚这里正走过一对接亲的人马。